89rt4熱門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上邪亂 慕璃笙-第九十二章 父與子熱推-u1ob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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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认为推出一个虚无缥缈的门派出来,朕就会信了?”
武烈越看这少年,越是想起了覃芊。
也如这般信口开河,却平静得如同一泓清泉。
“陛下当真一点儿都不怕我弑君夺位?”
符半笙惊讶于武烈的坦然,虽下手极为迅速,但皇帝常办政事的御书房,绝不可能没有一处密室。
武烈显然不想藏身。
符半笙一犹豫:我和娘亲长得没那么像吧,他怎么可能知道是我。
奈何血浓于水就是说不清道不明,一次面都没见过,武烈仍揣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热忱确信符半笙就是那个孩子。
“麟儿,”
武烈觉着他肯定是来认亲的,自是放下一切主动先来个拥抱。
符半笙下意识地躲了过去,轻声道:“陛下这般举动,不免让人心生疑惑,当真是陷入魔不成?”
武烈是亲爹,沁寕是亲妹,唯有岑乐瑾才是如假包换的岑北渊独女。
符半笙稍稍有点嫉妒:毕竟是他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大英雄的女儿,羡慕别人倒不如在她面前好好展示一下他的真枪实弹。
“在下符半笙,是江湖通缉的要犯,陛下可还安好。”
武烈竟然也知道符半笙的名号:拜于长天门常几道膝下,有才又有样的闭关弟子,肤若凝脂。
“公子不是昆仑门下么?怎么这么快就露馅了?”武烈笑道,没想到毛头小子会不打自招,得来全不费功夫。
“既然不信,说那么废话也是无用。”符半笙冷眼一对。
“不愧是我儿子,有出息了。”
“还望陛下自重。”符半笙才不稀罕认爹。
起码在确保燕王赵玄祯还活着前,他不想。
“你这个名字,不好听,还是改了吧。朕曾同她说过,若有一子,取名赵祺,字恒霖。”
武烈渴望认子的心情愈发急切,恨不得立马传位于他,自己退居太上皇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执政择人治理国家。
不过符半笙一语点醒梦中人,“陛下说的女子,或是曾经爱过的女人,但人都殁了这么多年,迟来的深情可是比野草都要轻贱。”
“是她对不起朕!”武烈不明,覃芸说他对不起她,连亲生儿子也这般说自己。
为什么,覃芊对所有人都闭口不提。
符半笙向来主张一夫一妻制,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三妻四妾在他看来,不过是男人为了寻花问柳找的借口。
“朕是皇帝,没办法。”武烈黯然低下头,日日夜夜睡在其他女人边上,他脑海中浮现的只有覃芊。
后宫多少佳丽,从来都是被宠了一夜就被割了舌头和手脚扔进冰窖、了却此生。
后宫多少孩子,从来都是沁寕公主独霸一方,而别的皇子公主只能忍气吞声。
“没办法对我说做什么?”符半笙冷笑一声。
“阿芊是你的母亲,而朕是你的父亲,这么些年都没有陪伴在你身边,是朕的不是,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武烈本来就打算把帝位给他,心想还能有比龙椅还高的权力么。
“什么都可以?”符半笙狡黠一笑。
权力至上的武烈当真能给他一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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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也可以。”
武烈万分肯定地点头道,对这个孩子他充满了亏欠,想把对覃芊所有的爱情都弥补给他。
符半笙听完先是一惊,接着一愣,然后咧嘴笑道,“陛下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把龙椅我可受不起。但是眼下却有一桩小事,还望您答应。”
毕恭毕敬的口气,连点头哈腰都没有,武烈眉头皱起,总觉得符半笙不一会儿就要引爆埋下多时的**。
武烈突然想到:该不会,这小子打的是赵玄祯的主意吧……
“除了赵玄祯,其他人都可以。”
武烈一句话堵死了他的路,符半笙终于不得不动用情之一字必杀战术。
“你对不起我娘,是你欠她的,也是你欠我的。”
符半笙算是当面亲口承认武烈是生父的事实。
“我对沁寕的偏爱,何尝不是如此!”
武烈扪心自问,对那丫头的宠爱可叫一个“无法无天”。
哎,也就一桩婚事没选好。
可好在齐枫长得还行,花心点是正常的,总好过那位还没过门新娘就死了的强。
这沁寕倒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净想着法儿找人追杀岑乐瑾。
只是这追杀,那群人拿了银两跑去凤鸣渊继续烧火去了。
渐渐没了消息,人也见不到,沁寕对岑乐瑾这个人的概念也就模糊了起来。
符半笙就事论事严肃说道:你对沁寕的宠爱,和你对我娘和我的亏欠,又有什么干系?
武烈当场气得差点昏厥过去,怎么亲儿子说话比南歌还要毒辣!
是,与他没直接干系;也算着对覃芊的愧疚啊。
“覃芊是你娘,沁寕是你妹,我们是一家人…”
回过神,武烈破天荒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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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有点多,我就不参与了。”符半笙起身就走,武烈没答应,那就只好他自己动手。
话说从天牢捞人,符半笙还真没尝试过。
试试看也不是不可以,没准多些乐子呢。
“符公子,若你执意,我便叫人拦你了。”
武烈厉声喝道,对儿子的成长,一定要教其学会如何心狠手辣,帝王之家绝不允许儿女私情大过天,也绝不允许儿女与仇敌有瓜葛。
“你—要杀我?”
符半笙错愕不已,他甚至幻想过温文尔雅的武烈嘘寒问暖,俩人才交谈不及半个时辰就要拔刀相见。
“朕,换个方式保护你。”
武烈一掌挥下,四面八方汇聚成百上千弓箭手和大内高手,活活把他围个水泄不通。
“你看沁寕被你保护的,连清白都没有了。”
“休的胡说!”
武烈断然想不到,会是符半笙见证了沁寕被辱的全过程,还是无动于衷的那种观看。
“若你是个好父亲,怎么舍得把她推到齐国公府那样的火坑?”符半笙咄咄逼人的架势像极了热爱吵架的覃芊。
“如你所说,你爱她疼她宠她,就算养在身边一辈子,也不可能将她送到花心大萝卜那里做个摆设不是吗?”
“不!朕爱她,朕是真的爱她!”武烈极力否认拿沁寕作为交易的筹码。
武烈在心头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是为女儿好为女儿谋大局,然真正谋的东西他心底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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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吧。”既然南歌厚颜无耻到极致,岑乐瑾若不扮演个老好人实在说不过去了。
阮巡得了女主人的特许,头都不抬地退了出去带紧门。
“大哥,你怎么灰头土脸的?”不懂事的小弟很好奇刚刚里头发生了什么。
“滚滚滚滚……好好放风,少管闲事!”阮巡把心里烦燥一股脑都砸到不相干的头上,心里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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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岑乐瑾想弄明白一件事,从来就不会太复杂。
“不想。”
南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好像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南歌,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岑乐瑾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无非是碍于颜面,更是不曾想过会和自己切身相关。
“你准备好了吗?”南歌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
岑乐瑾认真点头道。
连目睹生母离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你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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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歌下了很大决心要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缺在紧要关头收住了最后的底线。
“我要替你去除九莲妖的余毒,但此事须得林娢音相助。”
“九莲妖,她怎么可能解得了?”岑乐瑾完全不信。
归一诀可以遏制伤痛和毒素在体内蔓延,又干林娢音什么事。
“是真的。”南歌若有所思,“因为是独门秘术,所以我不得不娶她为侧室。但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丝儿!”
“我又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岑乐瑾故作轻松地耸肩道。
“瑾儿,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你不要岔开话题。”
岑乐瑾现在异常冷静,大脑里飞速搜索关于他和林娢音的各种蛛丝马迹。
最终,岑乐瑾始终都很难说服自己承认他不爱她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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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一向厉害的南歌这会儿竟然鸦雀无声,不知是羞于记起往事,还是不敢直面真心。
“若你不信,我剖心为证。”
南歌瞧见她眼中闪过的犹豫,果断拿起床下藏着的防身匕首,用力插入了左胸口。
“你干嘛!”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岑乐瑾连忙夺走他手中的短刃。
“你可不可以……信我一次?”
她从没见过恳求的他,心中不免一软,看着渗透的衣襟,眼眶微红,忍不住答应了他。
“瑾儿,你…不要是…被我…恐吓的。”南歌话都说不利索了,内力适才受了轻伤,自个儿又自残一波,可谓是罕见的迷惑行为。
“明知故问!”岑乐瑾狠狠缠紧绷带,好容易看见南歌孱弱,可不得找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
南歌眉头紧锁,“谋杀亲夫”四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推敲一下左右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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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南歌亲的声音格外响亮,门口守卫的俩人面面相觑,眼神一对,“王爷和夫人真恩爱!”继续看向远方。
“好了,我要出去走走。”
岑乐瑾趁机撒开南歌,打算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但,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才是真的心花怒放。
南歌在房中更是迫不及待想让她早点发现这场浪漫。
暖风扶槛露华浓,芙蓉花开绽流年。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飘带轻轻飘。
“这……”岑乐瑾目瞪口呆,未曾想到南歌居然会在望蓉园布置了大婚。
这比她想象得还要盛大。
十里红妆十里长,花轿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飘出十里香。
忽而一娇红似血的红盖头缓缓落下,岑乐瑾目中只余衣摆下那双绣有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
“夫人可还欢喜?”
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到院外,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地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
“南歌,你这是补办?”
才走了几步路的岑乐瑾后知后觉,睡都睡了,现在才给个名分是不是有点过分。
望蓉园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恭喜声:“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
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园子开始沸腾不已,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
“夫人,主子准备了很久。”
阮巡挨骂归挨骂,该护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切。
岑乐瑾几番想自己掀了红盖头,却都被南歌拦了回去。
“你都做了,我只能在床上办了?”
南歌如蚊哼的话一字一句闯入她的心扉,羞得她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关我什么事!”
说着,岑乐瑾撇开他的手揭去头顶的盖头,除了遮眼,更是刺眼。
却料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妖孽容颜:乌发如墨,剑眉星目,嘴唇殷红。
“大庭广众,你不会这么……”岑乐瑾呢喃道,先前认识的南歌绝对没有这么放得开。
“属下,这就告退!”阮巡特意高声喊道,一个手势,方圆十里内的仆役和影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芙蓉花开,半暖倾城,唯见伊人,笑靥如画。
“瑾儿,我饿。”
如果说女子的娇嗔是天生,那么男子的媚骨必是习得。
他饿,那就去吃东西啊……
总不会……岑乐瑾刹那间细思极恐。
“你脸红什么?”南歌对岑乐瑾的反应颇感满意,尤其是刚刚的调侃。
“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好看就为非作歹。”
嗷嗷,岑乐瑾宁愿粘上缝合剂也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他。
忽然一句话浮现在脑海:一段感情里,如果主动的不是男子,那么女子也应当收起所有,决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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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有所表示么?”
南歌故意扯开胸口的绷带,灼人的颜色深深烙在她心尖儿。
表示…岑乐瑾心想,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知足?
想到这个就有点不高兴,岑乐瑾不禁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南歌忍着疼痛没皱眉没眨眼,毕竟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宠辱不惊。
“瑾儿,我饿,你得给个什么奖励?”
南歌依旧是不慌不忙地索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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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你信不信!”岑乐瑾真真是气急了,一张嘴准备给他刻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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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
房中突然传出某人的咆哮,而距阮巡主动滚出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光景。
“主子,什么吩咐?”
这次阮巡格外谨慎,小心隔着门问道里面的情况。
“进。”
一个字,不容许他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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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想来想去,反正是主子说的,死相应当不会太惨。
阮巡的死相的确没有太惨,不过岑乐瑾就比较可怜了。
欢愉不及三个晚上,九莲妖再次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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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此刻束手无策,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冰入肌肤。
“我去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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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唯一可靠的大夫有且仅有燕王赵玄祯一人。
人被关在皇宫已经过了一年又七个月十四天,连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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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知会符半笙,他一定有办法。”
“其实—”阮巡欲言又止,他知道一个法子或者可以一试,但是后果什么的可不能保证。
“说。”
“听闻林家有独门秘方可破九莲妖,不过……”
“不过林娢音现在就是一枚废棋。”
让南歌低声下气去林家求药,无异于要他给武烈磕头求饶。
士可杀不可辱,在爱与恨之间,南歌又该如何抉择。
“但,夫人时间不多了,您看那花瓣……”阮巡怯怯道,时不时刻意观察南歌的表情。
“我知道……”南歌顿了顿,缓缓道,“去,放消息给端木良。”
所谓舍得舍得,不舍弃什么,自是不会得到对等的东西。
云京,御使府。
“荒唐!”
林御史大怒,对着送信的端木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赵玄胤当我林家就是个摆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见一脚踢飞了四五个家丁,跑来瞧热闹的林家二小姐站在门口被吓得不轻。
“爹,姐姐又在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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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娢雨口中的姐姐便是朔王府上的林侧妃名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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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朔王府被血洗一空后,林御史接回这个女儿,便是日日疯魔,隔几个时辰就说几句胡话。
“雨儿,外人还在,你胡说八道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林家长女患了失心疯一旦落人口实,不仅是林府子女的婚配问题堪忧,甚至会连累林御史本人的政治地位不稳。
“我哪里有胡说!”
林娢雨自幼被宠坏了,哪里晓得这些利弊。
“二小姐,不知可否带路?”
端木良才不管林娢音是真疯还是假疯,他就一件事儿,把林娢音接走,然后平安护送至望蓉园。
关于朔王府连夜大火烧毁一事,武烈也就是吩咐负责修缮的官吏尽力而为罢了,期限没说明,预算也没多给,所以这官吏不上心是必然的。
都过去了十八个月多,朔王府还只剩个空牌匾挂在门口,甚至里头的焚烧痕迹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慢着!”林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儿带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整个云京除了他、朔王和端木良没第四个人知道。
“叫他自己来接。”
林父自知强行留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传出去不见的有多光彩,可人既然是朔王边上的,自然得由赵玄胤自个儿领回去。
风风光光地过门,也得风风光光地回门。
“这,您别为难我了。”
一面儿有救命之恩的林家,一面儿是有知遇之恩的朔王,端木良觉着脑袋瓜子有点沉,得慎重考虑。
“哼,我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林父不容置喙的口气着实让端木良一口气憋出内伤。
“大人,林小姐不论在哪里,名义上都是朔王的女人,谁还敢接盘……”
林娢雨不得不佩服端木良的“叛变”速度,前面几年对林家可谓忠心耿耿,怎么突然这半年改变这么大。
三句话不离朔王赵玄胤,十句话不离朔王兵权在握。
“滚!”林父气的身子直抖,还是林娢雨及时上前扶住,并使了个眼色让下人带路。
大不了等爹缓过来骂个一两句,虽然林娢雨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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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九莲妖毒发的第四日。
“主子,符公子不见人影。”
这会儿她醒了,正依偎在惊为天人的某男子肩头。
“南歌,多陪我一会儿吧……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岑乐瑾话还没说完,南歌不由分说迎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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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累了就靠着,我一直都在。”
阮巡被直直喂了一大口狗粮,他深知此时自己是最多余的,可绝不敢耽搁复命。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岑乐瑾缓缓抬头问道,第六感不会有错,南歌不仅没告诉她,还是一件大事。
“没有,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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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怎舍得让她忧神,巴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南歌,我能猜到的。”
见他不肯透露,岑乐瑾只能故作生气恼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拿我当你夫人吗!”
“小机灵鬼!”南歌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子,柔声说道,“夫人近来体力不济,我怎好再让夫人忧心呢……”
岑乐瑾只是身上没什么气力,嘴巴皮子可没被粘上。
屋内种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阮巡不等南歌同意径自掉头就走。
果不其然,前脚还没踏出去,后头传来了主子的指令。
“站住,听得那么入神,想走就能走了?”
岑乐瑾断然不想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和南歌如胶似漆。
“闺中密事,你好意思叫他听墙角?”
岑乐瑾低声在他耳边说,好说歹说自己是个内室,不能这样放肆不守规矩吧。
“阮巡,是你我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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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余二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属下…属下受之有愧。”
阮巡是第一个啪啪啪响亮地打脸,其次就是岑乐瑾。
“可我怎么觉得,明明是你见色起意。”
“哦?”南歌噗嗤一笑,“如果那样算的话,我便勉强认了吧。”
“那样是哪样?”
岑乐瑾耳边很快飘来三两句—***、三寸金莲、鹅蛋脸、肌若凝脂…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当下岑乐瑾羞得恨不得一头栽在床上,当个活死人任他差遣。
若说房中最尴尬的,除了阮巡还能有谁。
“主子,属下……”
阮巡再次鼓足勇气提出先出去避避,主人家的糖好嗑不假,但齁甜到令人发指也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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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你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
“别说话,吻我。”
吻他……岑乐瑾又是一阵脸红。
暗恋是一朵野莲花,可明恋是什么呢?
她心里想,默默将一个人人放心底没什么不好,如今被当事人拆穿倒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我是个……矜持的姑娘。”
憋红了脸,岑乐瑾也只想到这唯一的说辞。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缓缓再说。”
岑乐瑾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上方,他这是撩拨,且不负后果的挑衅。
她不能容忍。
南歌正沉思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攻下她的防备,未曾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炙烈软糯直直贴到了唇角。
有点甜,他一细看,恰是这个红脸的丫头。
只轻轻一个吻,南歌回味无穷。
“你和林娢音天天卿卿我我,怎么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岑乐瑾嘴角离开他脸颊时候,不经意扫过南歌,眼睛紧闭,红晕泛起,好一个羞涩的少年郎。
“我和她,更是清白。”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岑乐瑾听来兵荒马乱。
“这么说,你真的没有和她……那个?”
她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遍。
“你就这么希望你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南歌不耐烦地答道,眉头皱的都快成一条线了。
“当然不希望!”
岑乐瑾迫不及待地否认道,获悉他心中那个人不是别人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那—夫人不抓紧点?”
南歌戏谑道,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一双墨眸仅仅装得下这唯一的女子,凑近鼻尖努力想记住她的气味。
“我……有点累。”岑乐瑾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十指交错。
这画面,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幻想过。
如今,她真的拥有了。
习惯性,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掠过耳畔,柔软清冷,又颇具暖意。
兴许是情之所起,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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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南歌在身边,岑乐瑾就像打了鸡血般踌躇满志。
“这么快就累了?”
忽然南歌一个扑倒,岑乐瑾直接平躺在身下,恍惚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夜晚,凉风习习,心意互通而不自知。
“嗯……”岑乐瑾把头扭过去,小脸埋得更深了。
噗,南歌见着满脸走红的岑乐瑾,更加坚定对她的珍惜。
还好还好,他万分庆幸出现及时,不然真让那群污垢得逞。
“你笑什么?”
扭过身的人传来娇嫩的声音,难道和男人一夜笙歌就得被笑话嘛。
她觉得这一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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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睡,我去处理些事情。”南歌起身给她盖好被子,不料衣角被她抓住不放。
“别走,”憋着一口气的岑乐瑾还是没忍住,几乎是渴求的眼神巴巴儿望着背影,“我想你,多陪陪我。”
南歌回过头,一汪秋水的凝眸,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对外头吩咐道:
去把箱底的新衣服拿来,大红色的那套。
大红色……难道是嫁衣?
岑乐瑾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原来褚仲尼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好了嫁衣。
“听见了,就不好奇吗?”南歌颇感意外,岑乐瑾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现在居然变了个人似的。
“猜到了有什么好处吗?”
岑乐瑾嘴角疯狂上扬,一脸的得意忘形。
只听见他轻轻俯耳,细如蚊哼的声音,“那就再让夫人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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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阮巡端着衣服闯进来的时候面色凝重,抱着极强的求生欲闭着眼睛重复道:主子您继续,您继续,您继续……
“继续个—”南歌不自觉看了岑乐瑾一眼,红艳艳的小脸蛋愈发迷人。
她微张的嘴唇发出极低的声音:臭流氓。
“不走出去,是想横着出去?”
阮巡从没被南歌这么排山倒海般呵斥过,仅仅是因为凌乱的床榻抢夺了他全部注意力。
“属下,告退。”
阮巡连滚带爬狂奔出去,唯恐朔王一个反悔小命不保。
自家爷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古怪难以琢磨。
就好比他曾笃定南歌心悦于岑乐瑾,可当林娢音出现,南歌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避嫌”两个字。
朔王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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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阮巡,连枕边人岑乐瑾也感同身受。
“瑾儿,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岑乐瑾换上准备好的衣裳,妖冶如画,明媚动人,偏偏他眼中没有一点儿惊喜。
“你就不夸夸我好看吗?”
小女人十分不满丈夫的不屑一顾,好歹是千丝万缕黄金绦绣成的嫁衣,怎能平静如水一样。
“嗯嗯,说明我眼光还不错。”南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觉得这颜色很是衬她,连连点头称赞。
只是点头当然是不够的。
岑乐瑾觉着他在敷衍,兴致一下子就没了,“你说的是衣服还是人!”
“当然是—衣服了。”不正经的南歌仍旧一口认定衣服比人好看,无怪岑乐瑾快准狠地重捶于胸口。
他内伤仍在缓慢调养中,哪里禁得起她这一拳。
南歌眉头微蹙,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久难自抑,脸色亦是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愿让岑乐瑾看到狼狈的模样,遂低着头黑着脸闷声道:夫人,就这么想当小寡妇?
“切,别威胁我,想来你运动量跟我一拳头比起来,那是妥妥的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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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抬头,瞥见岑乐瑾漾荡的笑意,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南歌只觉喉头一阵猩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地上,扎起一片尘土。
血的味道……
岑乐瑾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自己,那便是南歌!
她猛然朝他瞧去,血迹挂在嘴边,左手死死抠着床沿,指甲印也都赫然清晰可见。
“南歌!”岑乐瑾惊呼他的名字,生怕一不留神人就晕了过去。
“我可不舍得让你做小寡妇。”
南歌气血虚亏仍要相当长的时间调理,据赵玄祯上次预估,起码得个八九年才能彻底清除体内两大余毒。
“你敢死,我就改嫁!”
岑乐瑾瞧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不是说喜欢她么,爱她么,就这么不着调糟践自己身子了。
“也不是不行。”男人若有所思,“那也得先把你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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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惶恐不安,虚弱、吐血又是装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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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来了!”
凤鸣渊的军营瞬间炸成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
上一次岑乐瑾出现,一个营的将士每人罚站三个时辰;
岑乐瑾第二次露面,一个营的将士每人领罚三十大板;
这一回,他们恨不得主动跑去马厩或是茅房了。
“跑什么?”
没有南歌在身边,岑乐瑾丝毫不在乎什么形象。
只听一声怒吼,划破了半边斜阳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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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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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候,俩小兵还算脑子灵光,直接向女主人表达了三百分的衷心。
“我又不是他……”岑乐瑾刚说出口,意识到不对,她是他的夫人,可不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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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称呼岑乐瑾是越听越顺耳。
“好了好了,你们跟我来。”
话不多说,直奔主题,两个大汉不一会儿就抬疯女人进了营帐。
今日巧的是,燕王赵玄祯到访于此。
“燕王…殿下,”
而我只有你 夏长安
抬着女人进去的俩人膝盖一软,自发齐齐跪倒在地,然后听得“哐当”一下,原来陷入昏迷的人竟有了意识。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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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闭着眼睛细细琢磨-难道是……
凤鸣渊的前身,恰是岑北渊初建战功的地方。
女人彼时刚刚下山修行,通过覃芊才结识的荣王。
故而此地,便是她此生最不能忘却的场所。
哪怕时而疯癫时而清醒,她的活动区一直都在绵山谷东出口至凤鸣渊北门关。
“好眼熟……”
她的面庞有大半火烧的痕迹,虽不够鲜红,可仍有凹凸不平的褶皱印记难以遮掩。
赵玄祯想到一个名字,没敢公开道明,瞧见后头进来的岑乐瑾,心中才更为确信。
“你是谁?”台上的人先一步问道。
岑乐瑾没有见过燕王,本以为赵玄胤不在她可以称一下霸王,也体会一遭将帅的风光,竟然才去请人帮个忙的空隙地位又没了。
“我是——朔王妃,你又是谁?”
岑乐瑾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自称是他的人,心里很没底气。
“王妃?”赵玄祯随即换上笑脸,拱手堆笑道:“原来是弟媳啊,失礼失礼。”
话音刚落,赵玄祯立马起身,下来笑意相迎请岑乐瑾上座。
“你还算懂事。”岑乐瑾低声说道,对这个“弟弟”的表现甚感欣慰。
只简单的自我介绍,竟能不费吹灰之力换来燕王赵玄祯的彬彬有礼。
赵玄祯收起了笑容,严肃认真地问起岑乐瑾京中近况。
“怎么,你千里迢迢来凤鸣渊是有什么要事?”
“桃殀花,你知道吗?”
足足愣了一炷香,赵玄祯还是摇头表示从未听过此物。
“你们下去吧。”岑乐瑾没急着和盘托出南歌病入膏肓的事情,觉着遣散无关人士才是接下来的前提。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疯女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换了个字眼不停念叨,声音很大,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桃殀花究竟是什么?”
看赵玄祯茫然不知的样子,岑乐瑾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弟媳问起这做什么?”
赵玄祯尚且不知道褚仲尼此时在朔王府拼尽内力保南歌无恙。
“你回云京么?”
岑乐瑾不想对徒劳的人再多做解释,遂将计就计让燕王赶紧把续命的金丹带回去。
“嗯,自然是要回的。”
赵玄祯才点头的一刻,岑乐瑾就将藏于胸口的药瓶往他手里一塞,郑重说道:交到褚师兄手上,每隔七日吞一颗即可。
她说的是-褚仲尼?
她尽然绿了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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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祯断然想不到朔王妃竟真的如民间传闻那样荒淫无度,四处留情,简直就是个女版的齐四少。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岑乐瑾哪里想得到赵玄祯会误会自己红杏出墙,话留有余地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
女人依旧在重复那三个字,扰得岑乐瑾心生厌恶差点拔剑封喉。
“哎,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啊!”岑乐瑾气的直拍大腿。
据说是昆仑一派的东西,而昆仑一派独立于世间,更是百年才会对外开放一次上山通道。
非有资质和有天赋者不可前行,然被拒亦是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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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药,还是自己送去吧。”
赵玄祯不想插手家务事,居然把她刚交到手里的药瓶又放在了桌上。
“没毒的,他急需呢。”
岑乐瑾又给推了回去。
“那就更要你亲自去送了。”赵玄祯死活不肯揽下送药的轻便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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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悉王嫂外面有人是一回事,可撞见偷人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个恶人,赵玄祯可不愿意做。
“你!”
岑乐瑾庆幸只是在心头觉着他还不错,现在看来也是个不识大体的纨绔子弟。
“昆仑你知道怎么去么?”
燕王不答应她也没法,只好连夜带着这疯女人一道回云京再做打算了。
她居然还图南歌的武功门派?
赵玄祯此时对她的印象完全差劲透了,心中感慨:玄胤真是眼瞎,怎么会娶了她这么个女人当王妃?纵然林娢音一定不能为主母,柳青青都比这女人强上百倍不止。
岑乐瑾瞧见赵玄祯不屑的眼神,好生奇怪,又有淡淡忧愁。
到底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让燕王相信她寻找昆仑派是为了南歌而不是什么别的人和事。
岑乐瑾有种直觉:现在不论她说什么,赵玄祯也是一个字儿都不会信的了。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岑乐瑾怎么都想不通。
“桃殀花……花开十里,血流百丈,无以血祭不得往生…”
女人终于蹦出几个有用的字节,关于桃殀花的罕见特征,岑乐瑾甫一听到就心头一震。
讲的比地狱曼珠沙华还邪门,岑乐瑾在见到它之前从没觉着桃殀花有多夸张。
“你要找的—该不会是人间通往地狱的红煞萝?”
桃殀花更为江湖熟知的名字便叫做红煞萝。
若想看花开,如疯女人所言,成河的鲜血铺在花朵的栽种之地—届时花圃血色妖冶,分外夺目。
岑乐瑾骤然神变—她儿时见过,还摸过…因为从来它们都是成群结队地藏在紫色鸢尾花丛里头,花型和花茎和紫色鸢尾花一摸一样,唯独有血液滴落花蕊的时候,花瓣上的紫色才会渐渐淡去,褪成明艳的朱砂色,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