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他從地獄裏來 起點-411:沈清越被打,沈清越要斷子絕孫(一更閲讀

他從地獄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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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脱?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洪端端在纠结中睡去。
次日是周六,戎关关不用上幼儿园,他已经狠多天没有见到哥哥嫂嫂了,缠着程及叔叔帮他发了视频邀请。
戎黎接的,戎关关开口就找嫂嫂。
然后换徐檀兮接了。
“嫂嫂,你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是傍晚时分,徐檀兮在医院后面的花园散步,早上下过暴雨,中午出了一会儿太阳,下午又起了风,地面上已经干了,路两边的枝丫还是湿的,雨水冲刷掉了灰尘,叶子葱葱绿绿,空气里有潮湿的青草香。
徐檀兮沿着路,走得很慢:“还不确定。”
“可不可以早点回来?”戎关关一副小可怜的语气,“我很想你们。。”
手机屏幕里一整个都是戎关关的脸,白白又嫩嫩。
地上铺了鹅卵石,戎黎走在外侧,徐檀兮被牵着,在里侧。
她柔声安抚:“等嫂嫂病好了就回去。”
“嫂嫂你感冒了吗?”
“不是感冒。”
戎关关喋喋不休,问题好多:“那是什么病?”
戎黎接过手机:“少问那么多。”
“哦。”
戎关关把他刚刚涂好了颜色的画拿过来,给戎黎看:“哥哥你看我画的画,好不好看?”
很丑。
戎黎:“嗯。”
画上有一个太阳,两朵向日葵,三个人,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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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肩上怎么有只毛毛虫?”🤮
还给他画了个紫头发,一共就三根。
戎关关一副“你简直乱说”的表情:“这是恐龙。”
上个月徐檀兮还给戎关关报了个画画的兴趣班,兴趣班的老师昧着良心夸戎关关有天赋。
戎黎再看了一眼那只两个椭圆四根线组成的恐龙:“行了,挂了。”
戎关关不想挂,嘴撅得能挂油壶:“我才说了一会儿。”
“你嫂嫂要休息了。”
“那好吧。”戎关关在那边比心,“嫂嫂,爱你。”
徐檀兮不会比心,也说不出肉麻话,中规中矩地挥手再见。
戎黎把视频挂了。
“累不累?”
她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
“不累。”
今天的运动量够了,戎黎带她回病房,一转身,看见了沈清越。
他拄着导盲杖走过来,走一步盲杖末端的金属就在鹅卵石上敲一下,在路过徐檀兮时,他停下脚,无神空洞的瞳孔朝向徐檀兮。
“我的眼睛,”他问,“你还用得习惯吗?”
戎黎把徐檀兮挡到身后。
沈清越的助理也上前了一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卢飞进了监狱,他是的沈清越的新助理,名张莽。
“你呢?”沈清越这回望向戎黎,还是那个问题,“眼睛用得惯吗?”
他们三人的眼眶装的都是别人的眼珠子,只有徐檀兮不会有后遗症,因为戎黎给她挖的是慧眼,是掌善恶的伽诺神尊用来看世间黑白与是非的眼睛。
戎黎与沈清越对视,回了他一个字:“滚。”
沈清越笑了,白皙病态的脸,惨烈阴狠的笑,像森冷的夜里从暗处爬出来的鬼魅,他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等着看,是神明说话,还是魔鬼唱歌。
他收起导盲杖,换了方向,脚步刚迈出,后面有人在大喊——
“沈清越!”
沈清越脚步停下。
官鹤山冲过来,人过中年依旧麻利,他跳起来,一脚踹在沈清越胸口。
沈清越没有防备,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王莽立马上前护主,官鹤山的几个保镖也随之围堵上去,将他困住。
沈清越刚要坐起来,官鹤山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官先生,”沈清越咳嗽,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官鹤山攥着他衣领,一拳挥过去:“老子在打你!”
王莽被拦下了,沈清越没人护着,那副弱不禁风身子哪是官鹤山的对手,被他压着打。
一拳又一拳。
官四爷就是炮仗,谁点他他就炸谁,他边打边骂。
“妈的!”
“死瞎子!”
“小瘪三!”
越骂越上火,官鹤山直接两个拳头一起抡,一顿暴打:“还我儿子命来!”
说句题外话,官四爷都快奔六了,还没个香火,道上都传是他作恶多端,所以老天要他断子绝孙,他就急啊,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的睡,药也吃了,菩萨都拜了,还是没个香火。
就在上个月,他一小情人查出来怀孕了,他高兴得在酒吧摆了九十九桌。
从此小情人就是他的心他的肝他的宝贝命根子。
然而就在昨天,他的心他的肝他的宝贝命根子被沈清越搞没了。
官鹤山想杀人了:“你他妈还我儿子命来!”
虽然才怀一个月,但不管,就是儿子!
沈清越吐了一口血沫:“跟我无关。”
“你还狡辩。”
官鹤山刚从小情人那里过来,小情人正在闹自杀,哭着说杀害他们儿子的凶手刚刚来了,官鹤山追过来一看,不就是这个瞎子嘛。
“我那小情人都说了,就是你推了她,把她肚子里孩子撞掉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官鹤山打得手疼了,站起来用脚踢:“你这个死瞎子,老子好不容易当上爹,你他妈给我整没了。”
因为后继无人,他被笑话得多惨。
更惨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他刚刚从线人那里得到情报,说戎黎的老婆怀孕了。
戎黎当爹了!
他怎么能当爹?
同样都是作恶多端,凭什么戎黎不断子绝孙?
而且戎黎才二十多,他快六十了!
官鹤山狠狠剜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戎黎夫妇,然后把怒火全部撒在沈清越身上。
“去死吧你!”
“死瞎子!”
“断子绝孙吧你!”
他直接朝着沈清越的裤裆踹,死命地踹!狠狠地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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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獄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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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醒亲了她一下:“我去洗漱了。”
他去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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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端端一头扎到床上,来回滚两圈,此时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淡定,洪端端。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等脸上温度下去后,拿出剧本来看。
今天也是走敬业人设的一天。
她对着剧本拍了张颇有技术含量的照片,隐约能看到红红绿绿的笔记,但看不清内容,然后发微博。
洪端端V:晚安哦
前排是几个是她自己的粉,当然也有黑粉。。
糯米软团子:【宝贝看我~】
不穿秋裤裤裆好凉:【她来了,她来了,她又带着辣眼睛的演技来了】
顾氏财团是五百强企业:【aaaaaa女鹅,我爱你!!!】
这几个cp粉。
村头寡妇家的花爬墙了:【红星cp冲鸭】
上官铁柱114:【@江醒V快来,你老婆发微博了】
周庆庆的祖宗吴喜喜:【搞事业的花瓶女艺人洪端端,恋爱脑的顶流影帝江醒,我竟然磕到了】
这几个是江醒的粉。
装了一包可爱去炸街:【每天一问:你什么时候跟江醒分手?】
我不睡我就要醒:【好好琢磨琢磨演技,别再丢江醒的脸了】
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我醒一个人在那秀,你都不回一下吗?@洪端端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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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个用江醒做底图的表情包:【倒贴的我,如此卑微】
看到这位“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的留言之后,洪端端去江醒那里留了个言:【微笑】【微笑】【微笑】
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江醒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洪端端已经放下手机在看剧本了。
他头发洗了,吹了七八分干,刘海盖住了额头,让他看上去显得无害了一点。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他走到床边,把挂在脖子上的干毛巾扔在桌子上,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这个剧本他看过,洪端端刚接这部戏的时候,他就帮着她看了。
就一偶像剧,小说改编的,剧情一言难尽。
他坐下:“红色是不懂的?”
洪端端说:“绿色。”
他看了看满满一页的绿色:“……”
她握着笔,在剧本上又画了一道绿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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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为什么不懂?”
“女主为什么要哭?”
洪端端不理解编剧的脑回路,完全没有办法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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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醒试图带她进戏里:“因为对男主很失望。”
“那也不用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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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负了她。”
洪端端式思维:“那就分手。”
“女主还很爱他。”
还是洪端端式思维:“为什么要爱一个渣男?”
她觉得女主脑子有坑。
她太代入自己的三观,对于演员来说,太有个人感受有时候会束缚表演方式。
而且这个剧本……
挺脑残的,脑残到让江醒也有点没辙,剧本没有深度,他就只能说表面的:“因为渣男小时候救过她。”
“那如果救她的是一条狗呢?”
江醒:“……”
“就不能当作是一条狗救了她吗?”
江醒逐渐“洪端端化”:“编剧不让。”
洪端端气鼓鼓地吐槽:“编剧简直乱写。”
江醒彻底“洪端端化”:“嗯,她脑子有坑。”
“我为什么要接这种剧本?”
江醒很配合地接她的话:“为什么?”
她想了想:“为了赚钱买包。”
她一张幼态的包子脸肉乎乎的,江醒手没忍住,在她脸上戳了戳,一戳一个软软的窝:“那别演了,我赚钱给你买。”
她把剧本一丢:“那我们睡吧。”听上去有点虎狼,但她是纯洁的仙女,“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醒嗯了声,突然俯身,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床的里侧,随后关灯,掀开被子,躺在外侧。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洪端端睁着眼,看着墙顶,窗帘没有来,城市的霓虹还没落幕。
她看了一会儿墙顶,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她那边挪。
这是她自己过来的。
江醒本来想更君子一点,他手一伸,把她捞进了怀里,然后……
没有然后。
他身上很烫,洪端端脸靠在他胸口,隐约能听到他乱七八糟的心跳。
“江醒。”
“嗯?”
江醒抱得有点紧,洪端端往后挪。
她的小腿碰到了他的腰。
“别乱动。”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夹杂着杂乱的呼吸声。
洪端端不动了,犹如一块木头:“哦。”
就这样抱着……
洪端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贴这么近,她都知道,他身体的反应。
“端端。”
她嗯了声。
她以为江醒会吻她。
他没有,克制着:“我不介意婚前性行为。”
洪端端也不介意,都是成年人。
他还有下一句:“我也不会脱你的衣服。”
啊?
走向好像不大对……
“如果你想好了,你就来脱我的。”江醒抱着她,欲色压在眼底,手上没有任何动作,“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把主动权给她,并且任她处置。
他的粉丝说得对,这段恋爱关系里,他是卑微方,洪端端处于绝对的食物链上方。
她懂他的意思了:“嗯,明白。”
江醒吻了吻她额头,手上力道松了一些:“晚安。”
“晚安。”
洪端端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窝他怀里,脑子里的黄色泡泡在冒。
要不要脱啊?
想脱。
可是才交往一个多月。
想脱。
会不会太孟浪?
想脱。
他的粉丝会骂死她吧。
想脱。
他还要赶凌晨的飞机。
想脱。
要不要脱?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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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獄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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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郑医生看完,说了声:“恭喜。”
戎黎刚要松一口气——
“不过HCG值偏低,有先兆流产的症状。”
“孩子能留吗?”
家属声音都有点抖了。
郑医生安抚:“别紧张,没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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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紧张,戎黎出了一手的汗:“用不用住院保胎?”
“症状比较轻,但我建议住院。”郑医生看向徐檀兮,说:“你发我的药品名和住院的病例我都看过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孕四周内,大多数的药物对胎儿的影响都遵循‘全或无’的原理,要么保不住,要么没影响,一般不会增加畸形风险。现在胎儿月份还太小,先保胎,后面再观测,如果有情况的话,再终止妊娠。”
徐檀兮双手覆在小腹上,下意识地轻抚。
戎黎脸上神色复杂,懊悔、慌张、担忧,还有初为人父的茫然和错愕。
郑医生从医多年,什么夫妻没见过,这一对显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两位也不用太紧张,尤其是孕妇,放松情绪很重要。另外,症状比较轻,可以适当活动,但不能剧烈运动,多休息,保证睡眠和营养。”郑医生看向孕妇家属,“切记,要禁房事。”
戎黎愣愣地点了头。
看完诊之后,徐檀兮去打了保胎针,然后卧床休息。
戎黎在她病床前守着。
后背垫得很高,她靠着床头在输液:“别皱着眉了,不会有事的。”
戎黎依旧眉头紧锁:“对不起杳杳。”
“对不起什么?”
“让你受苦了。”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腹,摸摸腹中的孩子,手指僵了僵,又收回去。
徐檀兮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说对不起。”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上,“戎老师,恭喜啊,你要当父亲了。”
父亲这个词,对戎黎来说很陌生,他的生父戎海没教过他什么叫父亲。
她小腹平坦,其实什么也摸不出来,但他还是有一种很奇怪、也很强烈的感觉。
说实话,喜是有,但怕更多,怀胎要十个月,这还没到一个月,她就要开始受罪了,他怎么喜得起来。
他问徐檀兮:“你开心吗?”
徐檀兮点头,眉宇也有愁容,但眼里有笑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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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
她喜欢就行,他会爱屋及乌。
就这样,徐檀兮又住进了医院,挂了一下午的保胎盐水之后,她没有再出血,腹痛也好了很多。
晚上孟满慈和任玲花都来了,拎几大袋东西,吃的用的都有,甚至还有孕妇装。
孟满慈又欢喜,又心疼外孙女:“不能胡思乱想,越想就越怕,你就好好养身体,照医生说的去做就行。”
“嗯。”徐檀兮气色好了很多,“爷爷和外公回南城了吗?”
孟满慈说:“下午回了,你爸在云城拍戏,你住院的事我还没告诉他。”
“不用告诉他,不然他又要来回赶了。”两个老人上了年纪,徐檀兮不想她们操劳,“外婆,您和奶奶也回去吧,戎黎会在这里照顾我。”
任玲花昨天还说水土不服,孟满慈担心家里养的那几只鸡,谁想徐檀兮今天查出了有孕。
两位老太太自然是走不成了。
“回去了也放不下心。”孟满慈说,“我跟你奶奶留在这边,等你情况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那爷爷和外公就没人照料了。”
“他们两个老头子有手有脚,放心饿不死。”任玲花起身去给徐檀兮盛汤,“你就好好养胎,其他的别劳神了。”
戎黎在病房外面给程及打电话。
“干嘛?”
“再帮我管几天人,我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回南城。”
任玲花和孟满慈人都在帝都,戎关关没人管,他只好扔给程及了。
林禾苗正在教戎关关写abc,已经有十几分钟没理程及了,他有点烦躁:“又出什么事了?”
“徐檀兮在医院保胎。”
程及给愣了一下:“怀上了?”
是狗说的,想晚点要小孩。
呵,男人。
狗男人。
戎黎嗯了声。
“行啊你啊。”程及被喂了柠檬,酸得要死,“本来我还打算带林禾苗出去玩,托你弟的福,只能在家里耍了。”
戎黎毫无诚意:“抱歉。”
肉麻煽情的就算了:“虚的不要,钱记得给到位。”
戎黎挂了电话。
孟满慈这才走过去:“你还没吃晚饭吧?”她把保温饭盒递给戎黎,“先吃点东西。”
戎黎双手接过去:“您和奶奶吃过了吗?”
“我们来之前就吃过了。”对了,孟满慈嘱咐,“杳杳怀孕的事,先不要说出去,等三个月之后再说。”
“不能说吗?”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习俗而已。”
他一副很懊悔、懊悔得想杀人灭口的表情:“我已经说了。”
“……”
孟满慈只好安慰了:“没事,说了也不要紧。”
戎黎没心情吃饭了,去网上查为什么不能说,什么理由都有,迷信的不迷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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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巩帆赶到医院了,他先把人送去急救,再解决监控问题,最后让江醒报警。当然,都要秘密进行,虽然被打的是私生饭,但下手有点重了,曝光了会对江醒很不利。
大概十点左右,江醒去警局做了份笔录。
午饭之后,戎黎去办了出院手续。
走廊里光线很暗,外头乌云遮了天,空气里水汽很重,有点闷热。
徐檀兮穿了件米黄色的连衣裙,中袖的款式,裙摆的长度刚过膝盖。
“好像要下大雨了。。”
戎黎拎着行礼,另一只手牵着她:“要下好几天,我们等天气好了再回南城。”
如果天气预报准的话,之后的三天都有大雨。
“我们不回去,关关怎么办?”
戎黎说:“程及会管。”
“会不会很麻烦他?”徐檀兮有点过意不去,之前已经麻烦过程及很多次了。
戎黎一点都不愧疚,理所当然:“我给了钱。”
徐檀兮考虑更周到一些:“禾苗考完了试,程先生可能会和她出去玩,让关关去奶奶家住几天吧。”
戎黎随她:“嗯。”
电梯门开了。
徐檀兮脚刚迈进去,听见身后有人喊:“医生姐姐。”
她回头。
是孤儿院的那个小女孩,还有他的哥哥——徐檀兮从火里背出来的那个少年。
少年还穿着病号服,也在这个医院住院。
徐檀兮从电梯里出来,走到靠墙的地方,给往来的路人让行。她问少年:“你身体还好吗?”
少年听不到声音,也不会读唇语。
小女孩用手语比划给他看,他看明白后,对徐檀兮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小女孩给他翻译:“我哥哥说,谢谢。”
徐檀兮微微笑了笑:“不用谢。”
电梯一个来回之后,又停在了这一楼。
徐檀兮和戎黎乘坐电梯下楼了
小女孩和哥哥沿着来路往回走,她用手语对哥哥说了一句话,哥哥笑着点了点头。
她说:“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
戎黎和徐檀兮回了西半山的别墅,到的时候,倾盆大雨已经落下来了,天色昏暗,雨水将这座城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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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电脑开着,在放一部节奏很慢的电影,电影的插曲轻轻柔柔,很适合雨天。
徐檀兮往杯子里好几次热水。
“你出了很多汗。”戎黎用手背碰了碰她额头的温度,烫倒是不烫,“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徐檀兮脸色不是很好,额头在冒冷汗:“肚子有点痛。”
戎黎摸了摸她的手,温度很凉:“你来例假了吗?”
“嗯。”
戎黎记得她上个月的日子:“又提前了。”
她的月事一直不准,三次里头可能就有一次会痛经,冷到了还会痛得很厉害。
“要不要去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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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发软,提不起劲儿,干脆靠在戎黎身上:“你抱我去。”
戎黎起身,抱着她去了卧室。
电影还在放着,男女主人公正在离别,也下了大雨。
戎黎把徐檀兮放到床上,替她脱了鞋,然后扶着她躺下:“我去买红糖。”
他刚起身,徐檀兮就拉住了他的手:“不要红糖。”
戎黎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要什么?”
她说:“你。”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躺到她身边,手绕过她的腰放在她腹上,轻轻地揉着。
她闭上眼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
“先生,送我去医院看看。”
戎黎立马坐起来:“很疼吗?”
她摇头:“上次避孕套破了。”
她怀疑不是例假来了。
戎黎听完脸都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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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光养伤的第二日,戎黎摘了两朵莲蓬回来。
她见过莲花,但没见过莲蓬,不认得那绿油油的东西:“这是什么?”
戎黎把莲蓬掰开一个口子:“莲子。”
看上去很爽口的样子。
棠光把褥子踢了,坐在戎黎的床榻上,晃着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可以吃吗?”
“嗯。”
她抱着莲蓬就啃。
戎黎按着她的脑袋推开:“不是这样吃。”
他坐到榻上,把莲子剥出来,去掉莲心再喂给她。。
“是甜的。”
她若吃到好吃的东西,就喜欢晃来晃去,发梢就动啊动,扫在戎黎身上,惹得他心痒。
“别晃了。”他按住她的肩膀。
“哦。”她乖巧地坐好,“你下凡世了吗?”
“没有。”
戎黎拿着一朵莲蓬在剥,她把另一朵抱在怀里玩:“那莲子是哪里来的?”
“白术的莲池里摘的。”
那莲池几万年也就开出了几朵莲,戎黎一次便摘了两朵。
他剥出两颗莲子,一起喂给她:“以后想吃就跟我说,我去摘。”
“那他会不会也打你?”
塔缇神尊定是个小气的,她就拔了一根雪藕来吃,就被他打了。
“还是不要去了,我怕他打你。”
地上扔了一地莲心,戎黎一颗莲子也没吃,都喂进了棠光嘴里:“不要紧,他打不过我。”
“戎黎,”她歪着个头,笑得很甜,“你好厉害啊。”
她张嘴去吃他喂过来的莲子,嫣红的唇碰到了他白皙指尖,出于猫的本能,她舔了一下。
他手立马缩回去,平日里总是冷峻的一张脸竟覆了胭脂红。
戎黎啊戎黎,千千万万年的清修都修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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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了被子盖住尾巴:“以后跟着我修炼,不准再偷懒。”
“哦。”
棠光张嘴,要他继续喂。
他看着她的唇,有些晃神。
她脑袋凑过去:“啊——”
想亲她。
戎黎把莲蓬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剥。”
“……”
自己剥就自己剥。
棠光埋头剥莲子,剥得专心致志。
戎黎坐在旁边看她,被子盖不住,尾巴还是钻了出来,在她裙摆处慢慢摇,偶尔会轻轻地蹭。
想让她亲他的尾巴。
好想。
棠光突然抬头,目光跟他撞了个正着:“你很热吗?”她用莲蓬去碰他的脸,“你脸好红。”
戎黎推开:“吃你的。”
“哦。”
她继续剥。
戎黎的尾巴继续摇。
下午戎黎出去了一趟,天光暗了后他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棠光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趴在床榻上。
“你在干嘛?”
她脑袋贴着读者:“舔毛。”
她身上血腥气好重,她要舔干净,左边爪子舔一下,右边爪子舔一下,再在肚子上舔一下。
噢,她是只多么爱干净的猫啊。
戎黎神情微妙,大概是觉得可爱又略微带点嫌弃:“别舔了。”
“不要。”
她埋头继续舔肚子。
戎黎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啊?”
她就眨巴了一下眼,便已经不在释择神殿了,眼前水雾缭绕,远处有葱葱郁郁的树。
“这是哪里?”
“毓秀山。”
棠光听凡汐说过:“东问神尊辟出来的那个山吗?”
“嗯。”戎黎捻了个诀,布了结界。
凡汐说这个山很厉害,里面处处是宝,就是地上的一根草,吃了都可以长修为。
棠光把自己团城一团,窝在戎黎怀里,眼珠子四处瞧:“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吃草吗?
他抱着她走到一处汤池前:“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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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它们不爱耍水。
棠光很大声:“我不泡!”
“你受伤了都没洗。”戎黎蹲下,要放她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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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算起来,她有几百年没洗澡了,上一次洗澡还是因为她抓鱼掉进了鱼池里。
她四爪并用,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我舔了。”
“没洗。”
“舔干净了。”
“没洗。”
“……”
戎黎扒开她一只爪子。
她立马泫然欲泣,表情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了。
“这里的温汤可以疗伤。”戎黎试图哄她,“就泡一会儿。”
她用牙齿叼住他的袖子:“我不要。”
戎黎耐着性子:“就一会儿。”
她睁着泪汪汪的眼,可怜巴巴:“我怕水。”
“我会抱着你。”
“也不要。”
戎黎脸严肃了:“听话。”
要是再不听,他肯定会断了她的零嘴,上次她不听话他就是这么干的。
她不敢再反抗,松开了牙齿,用可怜无辜的表情控诉他的暴行。
戎黎刚把她放进汤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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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她惨烈地叫了一声,一爪子推开戎黎的手臂,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溅了戎黎一脸水后,幻成人形,站了起来。
汤池内雾气腾腾,将她的身子遮得若隐若现。
戎黎立马转过身去,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扔给她:“穿上。”
语气很凶,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误。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衣服接过去披上,又挤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抱紧自己,默默地缩到汤池的最边边上,脸上是一副饱经沧桑、饱受折磨、饱含委屈的凄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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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医生闷不吭声地、一点一点地往车后边移,试图悄悄溜走。
棠光一脚踩在车上:“福利院那个孩子人在哪?”
刚刚没睁眼的时候是个睡美人儿,现在睁眼了,是个女魔头。
踩在车上的那条腿又长又白又直……
不过男医生可没那个心情看腿,他哆哆嗦嗦,吓得不轻:“我、我不知道,他不是我经手的。”
福利院那个是肾脏移植,他只负责眼角膜。
卢飞趁着棠光审问之时,去按了报警器,随后十几个人赶了过来,把棠光包围住。
她活动活动手腕,准备开打,却在这时,有个护工来报信:“万医生,警察来了!”
终于来了。
棠光仰起头,望向高楼之外、太阳之下。。
卢飞反应过来,立刻拨了通电话:“全部处理掉。”
他下令之后,不到片刻,后面那栋楼里就有浓烟冒出来。
这是要毁尸灭迹?
棠光一脚踹开挡着她路的人,跑向了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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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四点二十二,康城诊所。
沈清越站起来,用唇形说:“戎黎,你输了。”
戎黎一言不发,在看手表,秒针不紧不慢地转着,他手指落在皮质的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然后都不说话。
宁科耐心耗尽:“你们两个来诊所做什么?”
“身体不舒服。”沈清越这样回答。
“腿不舒服。”戎黎这样回答。
信你个鬼!
“把他们两个都带走。”宁科话刚说完,铃声响了,他接了电话,“这次呢?又扑空了吗?”
张中洋说:“逮了个正着。”
宁科立马看向沈清越。
他也接了通电话,是卢飞打来的:“沈先生,我们被棠光骗了。”
“处理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了这一句,然后结束了通话。
戎黎起身站起来,像头狩猎的狮子,有一身难驯的野性,他启唇,未出声:“输的是你。”
沈清越紧握盲杖,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宁科上前,拿出手铐:“我怀疑你们二位涉嫌非法买卖,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要先去北涌大道。”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戎黎撂下话便走。
孙维带人挡住了他的路。
他眼皮一抬,杀气外放,候诊厅里瞬间剑拔弩张。
宁科松了口:“让他去。”
戎黎带的几个人就在楼下,不让的话,估计会动手。
孙维让开。
戎黎下楼的脚步很急。宁科让两个同事把沈清越带回局里,剩下的人都去支援张中洋。
戎黎的车开得太快。
晚安温暖爱人
孙维在后面捏了一把冷汗:“这小子,开车不要命啊。”
急了吧。
再会运筹帷幄,也有弱点。
戎黎的弱点在北涌大道,在第五医院旧址的大火里。
卢飞让人加了助燃液体,火烧得很快。
张中洋命人把大楼里的人都转移出来,不论是犯人还是受害者。
“消防队的人来了没?”他问同事许林。
许林说:“还在路上。”
“大楼里的人都出来了吗?”
“没法确认,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许林仰着头看大楼,顶上浓烟越来越多,“火太大了,我们不是专业的消防人士,不能再进去了。”
万一里面还有人没出来……
就在张中洋犹豫的时候,有两个人冲了进去,跑得太快,他甚至没有看清脸。
“谁跑进去了?还不拉住他们!”
拉不住,已经跑进去了。
是温时遇与傅潮生。
张中洋急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实在等不下去,他嘱咐手底下的弟兄们:“你们别进去了,都上有老下有小,我没事,我再跑一趟。”
立马有人站出来:“我也去吧,我以前在消防队干过。”
“行,我们两进去,其他人留下。”
张中洋没再耽搁,和那个同事一起跑进了火里。留下来的都在煎熬,一双双眼睛都被火光照红了,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他们有热血,也有老小。
许林在外面等得发燥,逮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勒着他的脖子问:“里面还有谁没出来?”
犯罪分子就算了,就怕还有受害人。
那医生不吭声。
许林一脚过去:“还有谁?”
“还、还有福利院那个孩子。”
“人在哪?”
他又不吭声。
许林再来一脚:“在哪!”
“在在在冷藏室。”那医生畏畏缩缩,“是上、上头安排的。”
“妈的!”这群禽兽!
许林跳起来踹了两脚,给张中洋打电话:“老张,冷藏室里还有一个。”
打完电话,他又去踹卢飞。
打嫌疑犯是要受处罚的,但没人去拉,甚至都想去补几脚。
除了犯罪分子,他们还从大楼里带出来了八个人,最小的只有九岁。他们进去抓人的时候,那孩子还躺在手术室,肚皮上已经涂好了消毒水,旁边的医生拿着手术刀。如果再晚去一分钟,他们会剖开孩子的肚皮,取出他的器官。
老天不开眼,魔鬼就在人间。
就在许林揍人揍红了眼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左手边。
戎黎下车,往火光处走。
许林大喊:“火太大了,不能进去!”
两个人去拉他。
他推开人,往里面跑了。
大火熊熊,浓烟在滚,火光把半边天都染上了颜色。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戎黎的身影。
许林踮着脚看火光深处:“这群人,都不怕死吗?”他一拍脑袋,冲上前几步,大喊,“冷藏室!冷藏室!”
冷藏室在四楼的最里面。
棠光一间一间找过去,烟熏得她快睁不开眼睛了,她用湿毛巾捂着口鼻,踢开了冷藏室的门。
里面停放的都是尸体,她一具一具拉出来看,掌心刚刚碰过滚烫的金属,现在碰这些像冰块一样的尸体,一冷一热,手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她在第八个停尸位里找到了那个少年,不知道被冷冻了多久,少年的脸已经发青了。
“喂,醒醒!”
她轻轻摇了摇少年:“喂!”
他睫毛动了。
幸好,幸好还活着。
棠光把湿毛巾摊开,捂住他的口鼻,系紧后将他背起来。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并不轻,棠光体力早就耗尽,背起来很吃力,几乎拖着他往前走。
“喂!”
她怕他失去意识,试图同他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妹妹还在等你,千万要挺住。”
烟太大了,拼命往她喉咙里灌,她背着少年,摇摇晃晃地走在火光里,被撕得参差不齐的裙摆早就脏了颜色,耳环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妆也花了,头发都被汗湿了。
“喂。”她没力气了,对少年说,“你别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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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晃了晃,倒下了,她挣扎着起来,可四肢使不上力,烟熏了她的嗓子,慢慢发不出声音来,眼皮也越来越重……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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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响一声。
她睁开眼,看见了戎黎。
她的神尊,踩着祥云来了。
缭绕的浓烟里,他的脸越来越清晰:“棠光。”
她仿佛看到了天光,灼了她的眼睛、热了眼眶:“先生。”
戎黎应了她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傅潮生和温时遇也来了,还有张中洋,他把少年背了起来。
“先生。”
她声音很哑,眼睛已经被火光烫红了。
戎黎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手上不敢用力,抱着她,像捧着稀碎物:“烟很大,不要说话。”
她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万相神尊用火烧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火里?”
戎黎看向她的眼睛。
秋水剪瞳,温润似玉,这是徐檀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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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在梦里,恍恍惚惚:“还有西丘的大火,也是你来救我了。”
她说的是棠光的记忆,可她是徐檀兮。
西丘大火时,她在火里,戎黎在火里,还没有丢掉魂魄的红晔也在火里。
兜兜转转,十二凡世,还是他们。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他從地獄裏來討論-390:戎黎反殺,路華濃領盒飯(一更熱推

他從地獄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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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捧花扔到温羡鱼脸上:“我真是瞎了眼。”
温羡鱼愣在当场,宾客全部哗然,只见新娘扯掉头纱,提起婚纱裙摆,掉头就走。
沈家和温家的家长一个个脸色精彩,牧师尴尬地假意咳嗽,看戏的观众当然不嫌事儿大,都在议论纷纷,到场的记者更是兴奋,扛着机器猛拍,怼着新郎已经绿了的脸,来了个大写特写。嗯,明天财经版块的头条有了。
阴了一整天,太阳竟然出来了。
沈湘君穿着婚纱站在展览厅门口,她仰起头,挡着眼睛看了看日头,然后深呼吸,调整好了之后,给秦昭里发了几条微信。
沈湘君:【对不起,之前三了你】
沈湘君:【不过你要不要跟我道个谢?】
沈湘君:【毕竟我帮你收了垃圾】
隔了十几秒。。
秦昭里回:【谢了】
又过了几秒。
秦昭里:【以后别当三了,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沈湘君看着对话框上面秦昭里之前发来的截图,突然笑了。
很好笑,为了爱情没脸没皮的自己。
她写写删删,编辑了一条发过去。
【我以为是爱情】
秦昭里没回她,不评价别人的爱情,好的坏的都不做评价。
沈湘君关掉微信,拨了个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男孩子撒娇的声音:“姐姐,你好久没找我玩了。”
沈湘君回头看了一眼印着她和温羡鱼婚纱照的立牌,真的好可笑啊,她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擦掉泪,走出展览厅,随手招了一辆车:“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要什么爱情,十八岁的男孩子不香吗?
知性优雅的美女编剧,这是她的人设,她其实很爱玩。
她第一次遇见温羡鱼的时候,喝得烂醉如泥,路都走不稳,高跟鞋一崴,摔进了他怀里。
很俗套的桥段。
温羡鱼接住了她,那天他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风度翩翩。
“女孩子喝多了最好不要落单,会很危险。”他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会所大厅的椅子上,“许秘书,帮她叫个车。”
真的很俗套。
可是那个时候,她以为她遇见了爱情,为了她伟大的爱情,她开始变得卑劣、变得低贱、变得毫无底线。
女孩子千万不要随便低头,捡皇冠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狼狈了。
泰宁路与沈家办婚礼的展览中心离得很近,只隔了一条街。
四点十五,沈清越的车开进了泰宁路。
孙维咬了一口客人坚持退回来的煎饼果子:“宁队,又有可疑目标出现。”
沈清越下车,进了诊所,他的助理去停车了。
宁科下令:“出动。”
潜伏在四面八方的十几个便衣分成两路,迅速包围了诊所。
门被破开,一群人冲进来。
男医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医用托盘掉在了地上:“你们是什么人?”
宁科把证亮出来:“警察。”
男医师惊慌了一阵,然后神色慢慢恢复,他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镊子和棉球捡回托盘里,端着起身:“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们这儿是正经营业的诊所。”
“正不正经查了才知道。”
宁科回头,使了个眼色。
孙维立马会意,带着几个同事上楼去搜。
这家私人诊所不小,一共四层楼,有八个病房、两个手术室。
孙维搜完后下楼。
“宁队。”他摇头,“没发现异常。”
宁科眉头紧拧。
美容院那边扑了空,诊所这边也没收获,搞什么?玩呢!
诊所一楼还有个隔间,宁科过去查看:“里面在做什么手术。”
男医师直接把门打开,神情坦荡:“在做骨髓配型。”
宁科进去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题,转头问孙维:“那俩呢?”
孙维说:“在四楼。”
四楼有个候诊厅,戎黎坐在候诊厅的沙发上。
沈清越站着,助理在旁边。
“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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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黎帽子没摘,遮了眼睛,目光不露,他是冷白皮,唇红齿白,看着倒无害。
他嗯了声,腿搭着,坐得悠闲随意。
苍河白日梦
沈清越把导盲杖放下,坐到戎黎对面:“见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他视力模糊,只能看见轮廓,但就算戎黎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戎黎回他一句:“你也是。”
都不意外,那是因为还都在彼此的射程范围之内。
诊所外面,路华浓的车还没有走。
“怎么还没有动静?”她等不及,吩咐周强,“你下去看看。”
周强下车,去查探情况,他不敢靠得太近,在附近观望。
“路总,”周强回来说,“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交易地点好像不在这。”
路华浓垂眸思索:“应该有人给沈清越报了信。”
那人是谁呢?
她暂时收起思路:“先离开这儿。”
还以为能抓个现行,结果白折腾一番。真是两只狐狸精,一只比一只狡猾。
周强没有上车:“路总,您先离开,我留下再看看。”
“也好,你仔细盯着点。”
她坐到主驾驶,驱车离开。
天上笼着几朵乌云,太阳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路华浓开着车,脑子在飞速运转:到底哪一环节错了?真正的交易地点在哪?是谁给沈清越报了信?戎黎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摆了一道?还是他有别的目的?如果他的目的不是沈清越的话……
一束强光突然打过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挡,飞速疾驰的车影从指缝里漏进来,映在她瞳孔里,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
一声巨响,小轿车被大货车撞翻,车身滚了半圈后,重重砸到地上。
车玻璃全碎,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摔了出来。
有人在尖叫。
“别过去!”
“车会爆炸,离远点!”
有人在报警。
“110吗?这里发生了车祸。”
“泰宁路411号。”
还有人在打120。
“这里是泰宁路411号。”
“是车祸患者。”
车里不断有血液渗出来,路华浓侧着头,满脸血,身体扭曲地蜷在主驾驶里,视线越来越模糊。
突然,她瞳孔放大,望着人群。
“你……”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大口大口的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手抬起又落下,眼皮慢慢合上。
没有人敢上前,车身毁得太厉害,随时会爆炸。
周强就站在人群里,漠然地看着,地上的血液越积越多,他转身,拨了一通电话。
“六爷,沈清越已经清理门户了。”
戎黎说:“机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六爷。”
周强挂了电话,背对着车祸现场,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华浓不是想借刀杀人吗?六爷也想,谍中谍,还是六爷玩得最漂亮。
他不是沈清越的人,六爷没有将他除名,他的小指是他自己要切的,他仍然是锡北国际LYS的一员,他的老板只有一个。
康城诊所。
戎黎接完电话,沈清越想明白了:“原来你的目标是路华浓。”
周强的作用只有一个,让他知道路华浓已经反了,而他就是那把刀,戎黎借来铲除路华浓的刀,戎黎自己不想沾血,所以让他来清理门户。
好个将计就计。
宁科上来了,一肚子火:“你俩在搞什么鬼?耍我呢!”
沈清越起身,弯着腰去拿盲杖,身体倾向戎黎那边,他把嗓音压得很低,旁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那你知道我的目标是谁吗?”
戎黎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放到耳边,温时遇说:“棠光不在酒店,沈清越把她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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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沈清越笑了:“是棠光。”
他之所以在这陪戎黎玩,是要调虎离山。
昨天晚上他就发现了那个孩子身上的定位,发现了LYG和LYS都在盯着他,他很兴奋,他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将计就计,用那个定位引开了所有人。
对了,还引来了棠光。
沈清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戎黎,没有出声,用唇形说了一句:“戎黎,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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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獄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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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里坐在最偏僻的那一桌。
她今天就是来谈生意的,江龙的老总对她避而不见,她没的办法,只好杀过来了。
她直接抛出杀手锏:“五个百分点,邱总觉得如何?”
邱总觉得她疯了:“真让出五个点?”
那她还有赚头吗?
秦昭里穿了件黑色礼服,裹胸的,大方地露出直角肩,头发没做,发梢撩着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精致又有几分慵懒:“我都找到这里来了,还不够诚意啊?”
邱总心动了:“秦总明天有时间吗?合同的事还要再详谈一下。”
她秦总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生意。
“有啊。”
她嫣然一笑,拿起酒杯,与邱总碰了下杯。
“昭里。。”温羡鱼过来了。
秦昭里不太想搭理他。
这处光线暗,也没人注意他们。
温羡鱼目光比灯光还要柔情:“我以为你不会来。”
秦昭里头转到一边,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邱总非常识趣,起身腾地方:“秦总,我先失陪了。”
秦昭里笑说:“您随意。”
邱总走之前瞧了温羡鱼一眼,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秦昭里目的完成,不再逗留:“我来谈生意,不过现在谈完了。”她拿起大衣外套,起身,“祝你新婚快乐。”
瞧瞧,她是多大方的前任。
温羡鱼伸手拉住了她。
她脸色立马变了,直接甩开:“闹哪出啊你?”
温羡鱼看了一眼自己抓空了的手,眼皮垂下去:“对不起。”
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摆给谁看?
秦昭里瞥了眼他胸前的新郎礼花:“对不起什么?”
“所有。”
后悔莫及。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
秦昭里是朵带刺的玫瑰,他曾经只想着摘花,没想过自己会被刺扎到。
她这根刺,卡他心头上了。
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道歉就不必了,我对目前的现状很满意,希望温先生你也知足。”
她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喂。”
温羡鱼也看到来电显示了。
农女翻身:嫁个侯爷好种田
我的小情人。
她这么备注姜灼。
温羡鱼双手垂在两侧,慢慢握紧。
人有时候就是会犯贱,拥有某样东西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珍贵,等失去了,骨头就开始发痒。
秦昭里在外面走廊接电话。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你怎么这个点打过来,不睡觉吗?”
他们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姜灼那边快凌晨四点了。
“我睡不着。”
那边是晚上,秦昭里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为什么睡不着?”
他安静了一下:“阿烈说你去帝都了。”他假装不经意,“今天温家办喜事,还上了新闻。”
秦昭里知道怎么回事了,话里混着笑意:“不放心我啊?”
“不是。”
不高兴而已。
秦昭里解释:“我过来谈生意,已经谈完了,现在准备回酒店。”
他不高兴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你有没有跟他说话?”
“有。”
不可以对她发脾气,不可以任性,不可以恃宠而骄,不可以……他没忍住:“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
“因为要打发他。”
“下次不要理他。”好像有点无理取闹,姜灼加上一句商量的话,“行不行?”
秦昭里故意逗他:“醋劲儿这么大啊?”
“嗯。”
她笑得不行:“你还嗯。”
“你还没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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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逗他了,她很宠溺的语气:“好,以后不理他。”她说正经的,“你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快去睡觉。”
他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我挂了。”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秦昭里收到两条微信,是温羡鱼发过来的。
【我对你撒过很多谎,但喜欢你是真的】
【后悔也是真的】
秦昭里截了张图,发给沈湘君。
婚礼还没开始,宾客到得差不多了。
徐檀兮起身。
徐放立马问:“堂姐,你去哪?”
“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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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包离了席。
徐放伸长了脖子张望,脸上露出很担忧的表情。
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张归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干嘛呀?”
“堂姐穿得那么漂亮,万一遇到歹徒怎么办?”
呵呵。
亲妈去洗手间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操心。
十月怀胎喂了狗。
有贵妇过来打招呼,张归宁端庄微笑,嘴角弧度不动,眼角余光瞥左边:“手机收起来。”
徐赢赢穿着仙女裙在游戏里刚枪:“这把还没打完。”
张归宁脸上保持贵妇式微笑:“收起来。”
徐赢赢加快手速:“马上。”
继续微笑:“我数三声。”
继续微笑:“一。”
微笑并咬牙:“二。”
徐赢赢退掉游戏:“行了吧。”
张归宁摸了摸只有贵妇才能戴得起的镯子:“六点钟方向,名优集团家的二公子,不聊够五分钟别回来。”
徐赢赢起身,撩了下裙摆,星空仙女裙被她撩出了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英姿飒爽:“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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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獄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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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程及开车送林禾苗去考场,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车就开不动了,家长太多,都守在考场外面,这两天又热,人一多,外面简直像个烤炉。
林禾苗看了下窗外:“就停在这吧,前面很多人。”
程及把车停稳:“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她出门前检查过了。
程及还不放心:“你再检查一下。”
“哦。。”
林禾苗打开帆布包查看:“都带齐了。”
“给我看看。”
她把包给程及。
程及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一样一样查,查完后,把包拉上,还给她:“别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
大不了捐几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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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紧张。”
哦,是他紧张。
“我送你到门口。”
外面太热了,林禾苗摇头:“不用送了。”她自己下了车,“你回家吧,不用在这里等。”
程及应:“嗯。”
“我进去了。”
“嗯。”
林禾苗拎着包走了。
末世之奶爸崛起 醉染轻歌
等她进了校门,程及下车。考场外面那条路上停了很多电动车,一眼望过去全是家长,有拿着食物的,有手里捧花的,还有拉横幅的。
“兄弟。”
程及被一位家长叫住。
那位家长手里拿了个塑料扇子,还拎了两盒西瓜:“送你妹妹来高考啊?”
程及说:“不是妹妹。”
“闺女?”那哥们儿保养得不错啊。
他说:“女朋友。”
“……”
哥们儿牛啊!
门口的风铃响了。
王小单抬头:“戎哥。”
是戎黎来店里了。
他点了个头,往楼上去。
王小单说:“程哥今天没来。”
戎黎站住,回头。
王小单解释:“他女朋友今天高考。”
戎黎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十点二十二。
程及那货八成还在考场外面傻等。
手机响,戎黎接了个电话:“喂。”
池漾打来的:“六哥,我查到沈清越和锡北国际的关系了。”
戎黎没上楼,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从旁边的散装柜里抓了一把糖。
池漾说:“他是三爷陆鹰的外孙,是LYN真正的主人,之前路华浓金蝉脱壳,就是他在背后运作。锡北国际分家的时候,陆鹰留了一手,LYN估计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地下产业。”
路华浓走私文物那次,戎黎就怀疑她背后有人,顺着收尾的那条线往上查,查到了沈家的大明酒店。而且当时LYN被警方封了将近一半的产业,那次市场有益方也是大明酒店。
戎黎问:“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七年前,他去了一趟南城,回来后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眼睛就坏了。我让人去找过当年的医生,他看的是精神科,医生给的诊断是妄想症,至于眼睛是怎么回事,医生也解释不通。”
七年前,南城。
时间和地点都巧得很。
“他那次去南城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池漾说:“去看了徐氏的高定秀,具体的细节就不知道了。”
徐氏。
徐檀兮。
门铃又响了,进来两位客人,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男的开口问:“这里不是纹身店吗?我看外面招牌上写着纹身。”
狙击南宋
王小单说:“纹身在二楼,不过老板今天不在。”
戎黎挂掉电话:“我给你纹。”
对方打量戎黎:“你是老板?”
他回答:“打工的。”
晚上。
程及收到了戎黎的好友申请,他点了同意。
程及:【加我干嘛?】
戎黎:【把账结一下】
他发了一张店里小票的照片。
程及有点无语:【我又没雇你】

戎黎:【你没强买强卖过?】
你是我最好的遇见 小也鹿鸣
上个月,程及路过幼儿园,未经戎黎同意,“顺带”接了一下戎关关,并且索要了一笔跑腿费。
所以说,出来混都要还的。
程及转了账。
程及:【你最近很闲?】
聊天窗口弹出来一句——
【已婚勿扰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残颜郡主 梦洁水瑶
程及已经习惯了,最近他们两个都闲得发慌,玩拉黑玩上了瘾,反正有事电话联系,没事就在微信上维系维系金钱关系。
戎黎刚把程及删掉,何冀北的电话打进来。
“刚刚收到了一封邮件,有点蹊跷,你看看。”
戎黎打开邮件,浏览完:“谁发的?”
“匿名,没追踪到。”
又有电话打进来。
戎黎接了。
“我送的礼物收到了吗?”
是路华浓。
徐檀兮在厨房煎药,戎黎去阳台接:“邮件你发的?”
路华浓不置可否:“你不是要合作诚意吗?看看满不满意。”
戎黎挂断了,重新打给何冀北:“去查一下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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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獄裏來
小說推薦他從地獄裏來他从地狱里来
“你爷爷呢?”
“走了。”她去按了电梯。
姜灼跟在她后面:“他找你有事吗?”
说起来秦昭里就气:“他来劝我回头是岸。”
他大概能猜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了。
一定不太愉快。
等到了家里,姜灼才问秦昭里:“你没请他上来坐坐吗?”
秦昭里不能理解:“请他上来干嘛?他又不当我是他孙女,说话不知道多难听。”一口一个小白脸。。
她撒气似的,把脚下的鞋踢得老远,换上拖鞋:“他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巴不得我过得不如意,好证明他是对的。”
姜灼把被她踢远的鞋子放好:“不要这样想,或许他只是担心你过得不好,才来看你。”
秦昭里哼了声,倒了杯冷水降火。
帝凌云霄 飞天麻雀
姜灼把杯子接过去:“你上午还胃痛,不能喝冷的。”
他兑成温水后把杯子给她。
秦昭里喝了半杯,火气没降下去。
姜灼拉着她坐下:“你爷爷如果真的想拆散我们,其实有很多办法,但他什么都没做。”
秦昭里是当局者,而当局者迷。
姜灼很冷静,也很理智:“我其实能理解他,站在他的角度来看,我的确有很多不足。我二十岁,有听力障碍,还在读书,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母亲早逝,父亲更是一团糟,还有妹妹要照顾,如果不是你,我甚至要欠一大笔债。”
他语速缓慢,耐心地娓娓道来:“而你是他唯一的孙女,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亲情也好,利益也好,他都培养了你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他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至少是他认为的最好的。”
他说:“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反对,不出手阻挠,就是很大的宽容了。”
她和他一个在塔顶,一个塔底,至少在物质方面,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昭里不爱听他说的那些剖析自己的话:“你不要这么贬低你自己。”
在她看来,他样样都好。
可是情人的眼睛是带了滤镜的。
他说:“我没有贬低,那就是旁人视角里的我,而你爷爷,也是不了解我的那些旁人之一,所以不能完全站在你的角度去看他的观点。”
秦昭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些愣神。
他啊,真的是个很通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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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里,”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地磨着她手背的皮肤,“或许他没有你想得那么冷漠。”
或许吧,或许秦延君没有那样冷漠。
也或许是姜灼目光太温暖,所以他眼里看到的东西总是带有温度。
秦昭里摸了摸他那张还未退尽少年气的脸:“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二十岁的男孩子。”
一定是太早被逼迫着长大了,所以这样睿智懂事。
姜灼有点紧张地问她:“像多少岁?”
她笑着说:“七老八十吧,讲道理的样子像个小老头。”
姜烈也总说他老成啰嗦,他紧张兮兮地解释:“你爷爷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你以后遗憾,所以顾虑得多一点。”他低着头,用脸蹭她的手,睫毛垂着,语气很乖,“别嫌我烦,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唠叨了。”
秦昭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谁说不喜欢了。”她简直捡到宝了,“而且你说得很对,是我看得片面了。”
徐檀兮和戎黎五点多就过来了,带着戎关关一起。
戎关关抱着一瓶红酒:“昭里姐姐下午好。”
秦昭里接过红酒:“下午好。”她笑吟吟地问,“餐桌上有甜点,要不要吃啊?”
戎关关仰头看戎黎。
戎黎说:“不能多吃。”
戎关关兴高采烈地点头:“嗯!”他噔噔噔地跑去了餐厅。
秦昭里把门关上,问徐檀兮小两口:“饭还没做好呢,怎么过来得这么早?”
徐檀兮说:“在家也是闲着。”刚好姜灼从厨房出来,她问道,“需要帮忙吗?姜先生。”
姜灼说不用。
秦昭里才不客气,使唤戎黎:“我和杳杳聊会儿天,戎老师,麻烦你了。”
戎黎很自觉地去了厨房。
“这些洗了吗?”
姜灼摇头:“我来弄就好。”
戎黎把袖子卷起来:“我闲。”他把蔬菜一样一样洗好。
旁边就有砧板和刀,戎黎在家也是经常做饭的,拿刀的姿势像模像样。
“胡萝卜要切多大?”
姜灼说:“切丝。”
戎黎拿起刀就切。
厨房不算大,两人个子又高,显得有点拥挤。
等姜灼处理完鸡肉,戎黎的胡萝卜也切完了。
姜灼看到了盘子里的胡萝卜:“你没切丝吗?”
戎黎舔了下唇,沉默几秒:“这就是丝。”
“……”
这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