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都市言情 我在東京教劍道 ptt-055 體大男兒多奇志讀書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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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光膀子壮汉一拥而上,和马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浴池里除了水,没道具啊!
等下,水怎么就不是道具了?
和马飞起一脚,池里的热水被泼出一条水龙,直奔众人面门。
这池水温度可不低,而且可能还加了一些硫模拟温泉的水质,反正和马觉得这水“滑溜溜的”,摸起来跟晴琉的皮肤差不多。
泼水迟滞第一波人后,和马赶忙往后跑,先找家伙。
结果没下水的人从池边包抄过来,对着和马作势要扑。
和马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急智,他猛的转身面对岸上已经发力,马上要扑过来的兄弟。
对方这要飞扑过来,搞不好要变成非常不雅的状态,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那兄弟脚下一滑,发力失败没扑过来,掉水里了。
和马趁机上了岸,捡起不知道谁扔在浴池边的盆护住身子,然后把和盆放在一起的肥皂精准的扔到冲向自己的壮汉脚下。
头一个人根本来不及躲,一脚踩肥皂上,摔了个很夸张的后空翻,后面的人刹不住车全绊他身上,倒在一起。
但是刚刚下浴池抓和马的人,这会儿又从浴池里上来了,挥舞着板凳杀过来。
和马一看手里就一个盆,没东西了——刚刚他身上的刀疤把浴池里的人都吓跑了,人家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洗漱用具都带走了。
这盆和刚刚那肥皂,还是不知道哪位走的急落下的呢。
和马自己的用具都放在门口架子上。
情急之下,和马决定上房。
这也是一种惯性思维,遇事不决上个房。
他把盆对着冲最前的人一扔,转身扒着墙壁上挂的富士山挂画的边缘,上了男汤和混浴之间的隔墙。
日本澡堂挂富士山也是一种传统了,澡堂池子还大,那画也大,死沉死沉的,估计都直接用钢钉钉在墙上,所以支撑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完全不成问题。
和马爬的时候动作虽然快,但对方离得太近了,还是有人抓到他脚,但是他刚从浴池里出来,这浴池的水还滑溜溜的,直接让他滑了出去。
他坐到墙头上,回头看着下面这帮日体大的:“你们不是日本体育大学的人吗?上个墙你们就抓不到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几个身形比较瘦高的沿着富士山画像另一边上了墙。
第一个上来那还自报家门呢:“我是日本攀岩队正选队员,藤村三郎!”
和马喊一声“鬼啊”,翻身下了混浴池。
两脚着地之后他立刻捡起地上的板凳,就等着叫藤村那人下来,不等人站稳就一板凳糊过去。
“攀岩队正选啊?”
板凳啪的一下糊人脸上。
“牛逼啊!”
啪!
“你以为你一个人下来我怕你吗?躺着去!”
把这货放翻之后,和马一转身,就看到混浴池里挤满了人。
好家伙刚刚他在隔壁吓跑的人现在都在混浴池里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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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第一个跑路的老伯高举双手摆出了标准的法式军礼:“我们都没看到你杀人!”
“废话!我就没杀人,这货活着呢!你看他在呼吸啊,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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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你凑近点看啊!”
老伯摇得更厉害了,让人担心他自己把脖子给扭了。
和马也管不了这许多了,他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日本体大的人要包抄过来了。
说话间他又收集了两张板凳,一手一张,嘴巴里再叼一张备用,万一待会板凳打掉了,这倒霉催的场地不一定有别的趁手的家伙使呢。
和马摆好架势,日本体大剑道部的人就冲了进来。
他们一看和马这架势,先愣住了。
这也正常,你要是在浴室看到一个拿板凳玩索隆三刀流的,你也愣。
和马把两张板凳像大锣一样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呀!”他喊。
嘴里的板凳啪唧掉地上。
这个瞬间,三板凳流带来的震撼一下子消退,日体大的人一拥而上。
和马一踩地上那板凳,把它挑起来先砸到冲最快的倒霉蛋的下巴,再一脚把它踢到第二个倒霉蛋的鼻子上。
先发制人之后和马挥舞着两把板凳,仿佛这不是板凳,是两把大斧。
可是这毕竟是板凳,不是斧头,没有刃的,被人发了狠抗住一击抱住了,就只能被缴械了。
和马知道自己断然不能被抓住,失去武器再捡就好了,为了一张板凳被抓住那可就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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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板凳都被缴了之后,和马故技重施上了墙。
他当然没有上去男汤那边的墙,因为听声音就知道那边有人在守他。
坐在混浴和女汤之间的高墙上,和马看着下面笑道:“这下没有攀岩队的来了吧?”
和马已经打定主意了,骚动成这样肯定店家已经报警,警察来之前自己就做定这梁上君子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大吼:“让开!”
然后日体大的众人就分出一条路,直通混浴房的大门。
大门那有个腿部肌肉结实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杆拖把。
“日本体育大学,撑杆跳队我孙子阳介,要上了!”
这位跑了起来,用拖把当撑杆顶住墙根,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动作高高跃起。
然后跃过了墙头。
他是撑杆跳运动员嘛,可以理解,过不了杆子(墙头)就犯规了。
和马全程盯着这位的脸,甚至为他标准的撑杆跳动作竖起了大拇指。
这位就这么窟嚓一下掉进了女汤。
这墙又高又厚,和马坐在这边墙头上面对混浴弯着腰,另一边的人个子不够还看不到他。
女汤的妹子们本来不一定知道这边在吵什么呢。
这下尖叫声撕裂和马的鼓膜。
他还是强化过的听力,这下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太尖了,这是世界级的高音啊。
尖叫之后,女汤传来殴打的声音,和马听着就为刚刚那位撑杆跳同学捏把汗。
希望他以后还能有孙子或者孙女吧。
这时候,和马的顺风耳,听到了澡堂外面的对话:“福冈县警,有人打架?”
“是的,在浴池里。”
“哪一个?”
“呃……好像三个都在打。”
和马扶额,他能想象警官听到三个澡堂都在打架时满头问号的样子。
接着和马听见有人打开喇叭时发出的蜂鸣音,不光他,屋内不少人也听见了。
“我是福冈县警,东都警署的巡查部长佐藤,里面的人听着,聚众斗殴是违法行为,请立即停止。如果斗殴过程中有伤及无辜,我们就得请你去警局吃猪排饭了!”
和马看着下面,下稻叶彰闲捂着手指混在一帮比他高的小弟中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和马:“收手吧,啊稻,外面全是警察。”
“你等着瞧!我这就去跟大赛组委会举报,说你用盘外招!”
和马:“记得先去做医疗鉴定啊。”
他很确定下稻叶的手没问题。
练剑道的本来就经常被打到手,指关节脱个臼什么的太正常了,都磨练起来了。
而且人的关节脱臼次数多了就会变的很容易脱臼,这可能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和马上辈子右手的手指骨,就因为写字的时候特别用劲,高三备考的时候关节越来越松,到后来干脆就可以把关节咔吧一下拉开,就感觉越过关节的那条筋都给拉长了。
所以和马刚刚掰那一下,疼是真的疼,仔细检查八成没啥事。
除非这三少爷是个假把式,平时不练剑。
下稻叶瞪着和马,牙齿磨得咯咯响。
“好!好!”他说,“你等着吧!反正玉龙旗是车轮战赛制,就算中途伤人被禁赛也无所谓。你不是开道馆吗?玩忍术吗?我让你再也搞不了这些花活!你就只能去写歌了,周刊方春就在那里拿着你写的歌尬吹,看着都烦!你没了那些名头,写的歌看还有人听不!”
和马:“那正好了,我也想远离这些琐碎事,当一个纯粹的音乐家,我求之不得呢。来吧,明天把我手打断吧!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上一个想要玩赖把我手打断的人,现在坟头草都这么高了!”
别人这么说,那叫修辞手法。和马这么说,是在阐述事实。
去年暑假魁星旗比赛中,想要玩赖打断和马手的大吉山北高的远藤中人,坟头草真的有那么高了。
不但如此,给远藤中人做了关键那假竹刀的石恩宙,坟头草也只是矮了一点点罢了。
但是下稻叶彰闲并不把和马的话放在眼里。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浴池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高举双手喊道:“打架的是我们,我们这就出来!”
日体大剑道部的众人,搀扶起刚刚被和马几板凳放倒的攀岩队员藤村三郎,跟着他们的部长往外走。
和马见状,也从墙上跳下,长出一口气。
这时候有个小年轻冷不丁拉住和马的手:“请等一下!”
和马疑惑的看着小年轻:“怎么了?”
“那个!那个!我刚刚看到你战斗的样子,深受启发!我可以把你画进我要投稿新人赏的漫画里吗?”
和马盯着这男生打量了好一会儿:年龄大概十三四岁……嗯,这就不太可能是尾田荣一郎本人了。
尾田这个时候应该才刚上小学。
和马可不想看到索隆拿着板凳战斗的画面——等等,好像也可以有?毕竟海——航海王这作品各种逗比角色一堆一堆的。
索隆挥舞着三张板凳,画风好像也没有带歪太多嘛。
于是和马点头:“可以啊。如果得奖了,把样刊寄一份到东京葛氏柴又******的桐生道场。”
“好的,一定会的!”少年欣喜若狂。
和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这个年代日本孩子想当漫画家,就如同和马上辈子年轻人想当网络小说家那样。
但是画漫画也好,写小说也罢,都是看天赋的。
鸟山明上班路上闲得无聊捡起被人落在电车上的漫画看了眼,怒骂一句“什么玩意我也能画”,辞了工作就开始画,最终成为一代巨匠。
但是鸟山明只有一个。
还有富坚义博这种根本不想画漫画,因缘际会之下画了还成了的人。
富坚义博同样只有一个。
绝大多数投身漫画行业的年轻人,在时代的巨浪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绝大多数甚至连出道都做不到,只能一辈子当漫画助手糊口。
就连当漫画助手,也会根据能力的强弱被区分出三六九等,有名的强力助手到处赶着趟给赶不及截稿的漫画家老师救火,也能住上大房子锦衣玉食。
而更多的年轻人只是一边干着收入菲薄的工作,一边继续为了出道努力。
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被大时代忘掉的大多数。
和马上辈子三十年的生命并不长,却也看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
比如虚拟主播,有人乘风而起甚至冲击万舰,更多的则是默默的毕业,连人带他们的形象一起仿佛流星一般划过时代的天空。
还有的人,甚至饿死在了出租屋里。
但是和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被那样单纯的目光直视着,面对那样的目光他没有办法击碎少年水晶一般的梦想。
“那我就等着了。”和马说,“就算这次失败了,也不要灰心,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少年愣住了:“哈?”
“呃,是一句中国谚语,就是只要有根性,就一定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意思。”
少年脸上露出崇拜之色:“好厉害!你不但能打,还懂中国的谚语?”
和马:“那当然,我可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
少年一听“东京大学”四个字,仿佛一下子就觉得和马能文能武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毕竟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
他说:“东京大学,我知道的!你们占领了讲堂,要和美国人干到底!”
和马摇头:“不不,那是十多年前了,现在我们的武德没有那么充沛了。”
少年露出失望的表情:“没有了吗?我爷爷跟我讲故事的时候,明明说了你们不会放弃的啊。”
和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小孩“我是个中国人我们中国人会殴打美国人的但日本可能没机会了”。
于是和马指了指澡堂大门:“我不出去不行了,警察在叫了。加油吧,孩子!”
说完他扭头就跑,把自己刚刚获得的小迷弟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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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和马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现代社会不流行把自己的官职放到姓和名之间了。”
敬二郎:“我没有把管制放在姓名之间啊?”
“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哪儿有人姓五所野尾的?”和马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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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
和马愣了几秒:“不是吧?那这个五所野尾什么意思啊?”
“地名啊。有个地方叫五所野,我家正好在这个地方的北边,明治维新要求所有人都有个姓,我太爷爷的爷爷就说,按坐北朝南来算,我们家正好在五所野的尾巴上。”
敬二郎非常流畅的就把这一串典故给说出来了,看起来平时没少被人问起姓的由来。
“这样啊。”和马咋舌。
敬二郎两手一摊:“当年明治维新硬生生搞出来很多奇怪的姓氏呢,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按照家住的地方来起名字的。比如有的人住在村里井的上风方向,就叫井上了。”
和马蹙眉:“还有这回事?”
“东京大学的学生竟然不知道这个?”
和马摇头:“不知道。我听说的版本是男女私会造孩子的时候刚好在井口上弄的,就叫井上了。”
和马这个是相声段子。
敬二郎哈哈大笑:“没准真有这个可能。”
这时候敬二郎背后有人喊道:“敬二郎你堵在门口干什么呢?”
大概是其他人终于脱好衣服放好东西要进澡堂了,发现敬二郎这么个大块头堵在门口。
敬二郎立刻回头,毕恭毕敬的说:“抱歉,部长。”
和马立刻好奇起来,能让去年的敢斗王如此毕恭毕敬,想必也是个厉害角色。
他看着敬二郎让出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就等看看这位部长几斤几两了。
“里面有谁啊,让你聊得这么投入?这是男汤又没有美女……”
部长一边念道,一边进来了。
首先这部长的个子让和马措手不及,他本来比照敬二郎那铁塔一样的身高,视线都直接往门梁去了,结果第一时间没看到人。
没看到人倒也罢了,还没看到词条。
和马赶忙把目光下移,结果发现部长的个头比想象中要矮得多,剑道等级倒是很高,神道无念流25级,但是没有特殊词条。
——这就奇怪了,为啥铁塔一样的敬二郎这么毕恭毕敬?
难道是体育社团的氛围?
仔细想想,体育社团历来等级森严,这还是日本体大的体育社团,那等级制度铁定加倍的森严。
四年级学生说听不见就听不见的那种森严。
部长也在打量和马,目光一落到和马身上的伤疤上,他就骤起眉头。
“为什么这种高档酒店的浴池里会有个极道?”
“我不是极道。”和马澄清道。
但是日语这个语言呢,它的判断句语序有点怪,中文说A是B或者A不是B就直接说就完事了,日语不是这个结构。
日语的结构是先说A,再说B,最后才说是或者不是,所以不听到最后一个词根本不知道是还是不是。
和马这边刚说了“我”和“极道”,还没有把最后那个表示判断的小尾巴说出来呢,部长就怒吼道:“这里不是你们极道撒野的地方!给我滚!”
和马:“所以说,我,极道……”
这个当儿更多日本体大剑道部的涌进来,直接开吼:“没听到吗,滚!”
和马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玩意,一帮不好好听人说话的蠢货,又碰上日语这倒霉催的语言,耽误事啊!
他直接换中文:“老子不是极道!”
浴室安静了下来。
和马松了口气,心想总算解决了,正打算换回日语说明一下,部长又开口了:“我听我家老爹说,九州地方有很多香港和台湾的帮派,看来果然如此。”
和马换英文:“我不是黑手党。”
部长皱着眉头盯着和马,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英文,还是听懂了不信。
大概是后者。
日本体大虽然是体大,不至于这么简单的英文都听不懂吧。
这时候敬二郎开口了:“这位是桐生和马啦,‘那个桐生’。”
部长露出轻蔑的表情:“是原来是那个桐生啊,那个整天惹麻烦,闯祸,还把警察的功劳据为己有的桐生啊。”
和马本来都摆好姿势享受恭维了,没想到等来的是这种评价。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啊,我明明是三番五次帮助东京警方破案的功臣啊,怎么到你这就成了我把警察的功劳据为己有了?”
部长哼了一声:“这不是明显的吗?警察们兢兢业业的排查找线索,找证据,明明就快要出结果了,却被你横插一脚。
“我可是知道的,每次你插进来,罪犯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原本准备好的各种线索、证据链,就因为罪犯挂了而再也派不上用场。
“然后你得意洋洋的把功劳拿走了,兢兢业业查案的警察白忙活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本可以通过审讯挖出来的幕后黑手也依然在逍遥法外!”
和马:“你这是颠倒黑白!”
“那你说我哪里颠倒了啊。”
“首先,我的目标并没有全部死于非命!”和马争辩道,“其次……”
部长打断了和马的话:“你是说那个西田顺吗?是,你确实把他活着交给了警察,可是你前脚刚离开神田川警署,后脚警署就和西田顺一起上天了!好巧啊,桐生和马!”
和马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确实自己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罪魁祸首都嗝屁了,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不对,还有个锦山平太活着呢!
“除了西田顺,还有别人活着!锦山平太也在和我正面冲突之后活下来了!”
部长皱眉:“那是谁?”
好么,人家不知道。
仔细想想也是,锦山平太那事情,在自己家道场直接就解决了,没见报不说,甚至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连玉藻都是事后才听美加子说的。
和马又想到个人:“白峰会的高层干部坂田雪子在跟我对决之后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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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啊,坂田雪子还活着,白峰总吾的孙女还住进了你的道场,前面那个锦山平太听着也像是个极道,和你针锋相对的人,只有极道活下来了。”
部长冷冷的看着桐生和马:“唯一一个不是极道,却从你手下活下来的人,马上就被人连警署一起送上了天。好巧啊,桐生和马。”
和马瞪着眼前矮自己一头的家伙,他忽然觉得泡得有些热了,便站起身来。
部长冷笑:“想通过身高来建立心理优势吗?这是心虚的表现啊!桐生和马!”
和马当时就想扔他一句“你错了我只是突然想跳一曲《HOP》”,然后来一段保加利亚热舞。
他抑制住了自己本我中那个没心没肺的相声演员,居高临下的盯着部长桑。
现在和马是在半埋式的浴池里,站在浴池里尚且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部长,部长桑的身高不是一般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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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和马质问道,“突然就冲进浴室,趾高气昂的对别人评头论足。听你刚刚说起案情如数家珍的样子,家里是警察吧?我倒要请教下你是哪一家的公子啊?”
和马现在警察系统内部可是有人的,且不说白鸟这种跑已经升到头的,他还认识大阪府府警近马行雄警视正,等将来和马进入警视厅,近马行雄大概也快要升警视长了,到时候就是大阪府警实权的一把手。
之前的案件,和马也跟不少警视厅的中高层扯上了关系。
和马甚至跟豊国警视监谈笑风生——好吧这个其实是他记忆的美化,其实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这位警视厅副总监的威风罢了。
但是没有关系,不用在意细节!
和马现在有恃无恐,气势汹汹的逼问,大有问出来就给你爹穿小鞋的架势。
部长完全没有被和马的气势压倒,他昂起下巴,鼻尖朝天的看着和马:“我是下稻叶彰闲,是家里的老三。我爸爸叫下稻叶正隆。”
和马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下稻叶彰闲笑了:“没错,就是那个下稻叶正隆,警视总监下稻叶正隆。”
和马当然知道,他毕竟是立志成为警视总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现任警视总监的是谁。
他又不是美加子是吧。
美加子稀里糊涂立志要成为外务次长,现在搞不好都不知道现任外务次长是谁,外务大臣又是谁。
下稻叶彰闲走到和马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想当警视总监,现在全警视厅都知道。你放心好了,有的是人磨掌擦拳的要拦住你。你和极道的那笔烂账,就是你的阿喀琉斯之踵。
“你以为豊国派会把你推上位吗?你只是他们手中的工具人,用完就扔的玩意儿罢了。”
和马:???
自己什么时候加入了豊国警视监的派系?
不过和马对警视厅内部有派系斗争这个一点都不意外——不对,应该说有斗争才对,这可是日本啊,最喜欢拉帮结派的日本啊。
日本初高中生就开始搞小团体,这实际上算一种“社会预演”,日本人将来出了社会,去哪儿都有小团体和派阀,党同伐异那套在日本就是社会常态。
日本警察系统,有20位警视监,其中只有一位能荣登警视总监的大位。
当然警视总监换得也比较快,战后基本两到三年一换,一般警视总监任上没有出什么大事的话,做几年就让出位子,从政去了。
当了警视总监,实际上就完成了从官僚向政客的转变,进入不同层面的权力体系了,警视厅内部的头号实权派应该是副总监,这点倒是和日本政府其他部门一致。
这样看,就应该是握有实权的豊国警视监一个派系,现在的警视总监下稻叶一个派系。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马抓住下稻叶部长的手指,稍稍用力压住指关节,力道维持在折断指关节的前一刻:“你搞错了一件事,警视总监家的三公子桑。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东京的明天,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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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稻叶彰闲哈哈大笑:“好一个守护东京的明天!不错,你具备了当警视总监最关键的品质,就是脸皮厚,说谎说得自己都信!”
和马往手上用力,下稻叶的手指关节反向弯曲到了很危险程度。
下稻叶彰闲冷笑道:“把我的手指折断啊,这除了凸显你心虚之外,什么都证明不了。豊国的一条狗罢了,大老板让周刊方春吹你几句,你就飘飘然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和马总觉得这家伙说的东西,不是单纯的误解与偏见。
难不成自己真的无意中被卷入了警视厅内部的斗争,被人当枪使了?
和马凑近下稻叶的脸:“你都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
“你是笨蛋吗?”下稻叶嘴巴咧到耳朵根,眼睛瞪得像铜铃,在极近的距离盯着和马,“我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告诉豊国的狗?那不就让敌人知道我们的情报收集能力的了吗?”
和马心想,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很守口如瓶不成?放官场小说里,你这种大嘴巴子肯定是第一个倒霉的。
和马一用力,下稻叶彰闲的手指脱臼了。
他惨叫起来。
“哦,抱歉啊。”和马装作惊恐的样子,“我给你接回来。”
他又咔吧一下把脱臼的指关节接了回去。
正儿八经练武之人,这点手法还是有的。
和马可以打包票,下稻叶这小子去找医生检查,完全查不出指关节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有点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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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蛋(KISAMA)!”下稻叶用上了极道的骂人法。
和马皱眉:“下稻叶少爷,作为警视总监的公子,用这种极道的骂人法不太好吧?”
下稻叶彰闲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连续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眼“胖”了一圈的指关节,抬头就指着和马的鼻子大喊:“揍他!”
他身后日体大剑道部成员见状,抄起浴室里给人坐着擦洗身体的板凳,纷纷怪叫起来冲向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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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和马登上新干线,放好行李坐下后,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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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田在他旁边坐下,扔了一大包零食给他:“我家那边的特产。没有妹子陪你出远门,不习惯?”
和马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从高三开始才有女生缘的啊。”
“哼,你骗不了我。我可是听花城说了,你高中的青梅竹马,还有妹妹千代子都是美女。”
话音落下坐在前面的花城前辈就回过头来趴在新干线的靠背上:“没错,他的青梅竹马美加子性格虽然跟假小子一样疯疯癫癫的,但外表可是绝对的美少女。”
话音落下马上有剑道部的成员起哄:“哇,那不就是最理想的状态吗?这种假小子性格的青梅竹马平时一定没少送杀必死给桐生吧?”
和马:“还好啦。”
其实仔细想想,美加子大大咧咧的真的没少送福利。
又有剑道部的前辈调侃道:“桐生老弟,跟我们这些臭男人一起旅行,委屈你啦。”
花城学长看了眼说话的人,说:“这你就想多了,人家的妹子只是不和我们一起坐新干线,直接去成田搭飞机。等到了福冈,人家有妹子陪有妹子加油,我们大老爷们就只能自己顾自己啦。”
话音落下剑道部众人一片悲鸣:“不是吧?”
“你这该死的恋爱资本家,挂路灯去吧。”
“日本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耶,你占有这么多资源,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和马笑着两手一摊:“我也很困扰啊,一不小心就是修罗场,还是单身来得轻松啊。”
“卧槽这小子,兄弟们得干他啊!”
“对,我们一起上,还是有点胜算的!”
“别啊,怎么能在他擅长的领域和他战斗呢,我们可以打牌赢他啊!他打输了我们就阿鲁巴他!”
事实证明不管到了哪里,男人们聚在一起都会犯同样的沙雕。
在喧闹之中,新干线列车缓缓启动。
不过东京到福冈并没有直达列车,整个旅途中要换乘四次,算上换乘时间,等和马到福冈,应该已经是傍晚时分。
按照计划,等和马到了会直接和大家到旅馆住下休息,明天才跟搭飞机先到的妹子们碰头。
这一次福冈之行只有玉藻、保奈美和美加子会一起过来。
晴琉被千代子强行留在了东京,这个暑假剩下的时间,估计都要和国文死磕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在门口送别的晴琉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和马就想笑。
美加子还逗晴琉,玩起了博多特产贯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德云社日本分社的成员在练功呢。
福冈啊——说起来佐贺县好像就在福冈旁边?
这个时空真的存在神秘侧,那佐贺那边,说不定真的有僵尸偶像在公演?
和马认真盘算着要不要在玉龙旗的战斗结束后,去佐贺做一次圣地巡礼什么的。
不过对于现在的和马来说,怎么在没有妹子陪伴的情况下,打发在列车上的五个小时,才是最要紧的课题。
说实话,看着现在群情激昂的剑道部前辈们,和马已经开始后悔没有跟保奈美她们一起坐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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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和马终于站在了博多站的月台上。
他同情的看着捂着裆的户田学长:“学长你没事吧?”
“妈的,这帮家伙,每次剑道部合宿,就要找机会报复我。”户田前辈摇头道,“这次我以为他们会重点关照桐生你的。”
和马咋舌:“那啥,前辈,我觉得这个单纯就是牌技的问题,你的牌技也太差了。”
花城学长拍了拍和马的肩膀:“终于有人替我们把实话说出来了。其实我们也想换个人折腾,但是户田前辈每次都能匪夷所思的输掉牌局。”
“胡说,分明是你们一起来坑我。”户田前辈瞪了花城一眼,“算了不说这个了,赶快出站去吃拉面吧。桐生我跟你讲,我们知道一个特别好吃的拉面馆,那里的博多拉面和明太子都是一绝。”
明太子是一种博多特产,和马上辈子也是看动画才知道的。
同样因为动画,和马有种博多人全都热情好客的印象,这种印象大致和“民风淳朴哥谭市”同一个档次。
不过,和马穿越前好像韩国人已经宣布明太子是他们的特产,成功的促进了一波中日友好。
户田前辈大手一挥:“花城,赶快打电话去订位置!”
花城前辈推了推眼镜:“我昨天已经发电报订过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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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这个很有年代感的词让和马惊讶的看了眼花城前辈:“电报?”
“是啊。”
“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长途电话很贵啊,打电报要便宜一些,只不过要隔天才会把消息送到。”
这、这样啊。
不愧是1981年。
户田前辈用大嗓门喊道:“好啦,副部长已经订好了位置!动起来动起来!不要让店家久等啊!”
“明白!”剑道部部员们很有精神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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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田前辈说的店意料之外的有人气。
剑道部一行抵达的时候,正好听见店里有人抱怨:“那边不是还有好几张桌子空着嘛!为啥让我们去别家啊?”
老板娘陪着笑脸对发出抱怨的上班族说:“哎呀不好意思,那是东京的老顾客们打电报过来说要留着的位置啦。”
“东京人就可以高人一等啰?”
“人家先订的位置嘛,您就——哎呀,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这不,人家来了。是东京大学剑道部的户田部长吧?这边请这边请,这三张桌子都给你们留着呢。”
老板娘刻意在“东京大学”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上班族一听东京大学,到嘴边的话竟然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时候有几位客人开口道:“老板娘,我们吃好了,这就走。让那几位来这里坐吧。”
“哎呦太谢谢了,那您几位这边请吧。”老板娘赶忙说道,“小松,快去收拾桌子!”
那几个上班族见状,也就坡下驴点头同意了,来到结账的桌子旁,等店里的伙计小松收拾桌上的东西。
结账的那几位过来,老板娘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和马这顺风耳听得真切:“我给您几位算便宜点,谢啦。”
那几位点头客气了几句,结账走了。
老板娘马不停蹄赶到刚刚入座的“东京的客人”桌边,笑着问:“几位来点什么啊?”
花城前辈笑道:“老板娘你这生意比去年还好啊。”
“哎呀,年景好,大家又捧场,还有你们这种每年都来吃的东京的客人。户田同学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吧?”
户田前辈点头:“是啊,第三年了,不出意外也是最后一年我带队。今年我们有强力的新人加入,可是剑指玉龙旗呢。”
“是嘛?那我给你们打八折,等赢了玉龙旗,庆功宴可要来我们这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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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花城连连点头,“这样,先每人一份大碗的酱油拉面,不够吃再自己点。”
“好的。”老板娘一眼扫过去,回头就喊,“14份酱油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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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大厨立刻回应:“好嘞。”
户田学长开口道:“我来份明太子,这里的明太子我强烈推荐。”
和马:“那我也来份明太子吧。”
其实和马还想点一份不加肉的大蒜拉面,致敬一下凌波丽,但是这店面弥漫的肉香阻止了他。
“还有,”他说,“我的那份拉面多加一份肉。”
和马话音刚落,就有学长举手:“我也是。”
“我也一样。”
“同上。”
老板娘大手一挥:“那14份拉面都多加一份肉。”
“好嘞!”厨房里的大将用浑厚的男低音应道。
然后学长们又七嘴八舌的点了一堆东西,大一的新生们比较拘谨,只有和马多要了一份明太子,其他人就只是要求拉面加肉罢了。
很快菜端了上来,面汤的香味刺激着和马的唾沫分泌。
户田前辈说了句“我开动了”,就率先吸溜起面来,发出很大的声音。
据说日本这边吃拉面就是要吸溜出声音才是礼貌的做法,和中国正相反。
和马没有立刻开始吃面,而是先拿起汤勺来了口汤。
他记得有个日本恶搞节目叫《日本之型》,里面煞有介事的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内容,其中就包括什么吃拉面要先喝汤巴拉巴拉的。
其实根本没有这种规矩。
和马先喝汤是因为广东人的倔强,不先来口汤不舒服。
有条件的话,喝完汤还要再来口湖建人,可是这是日本没有胡建人,所以算了。
和马开始吃面,说实话,他现在肚子饿了,吃啥都觉得好吃。
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这个拉面的份量,看着就非常的不日本,更接近和马熟悉的兰州拉面的份量了。
想来想去,应该是因为这里是九州地方,这地方从古代就因为海上贸易比较富足,所以吃的东西份量也更足。
一碗面下去,和马竟然有了饱足感,完全不像在东京,不添饭根本吃不饱。
和马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就在这时候有人拉开了拉门,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问道:“还有位置吗?”
和马循声望去,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近马健一。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 ptt-045 絕殺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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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然后赤西胆子就大了起来。这个学姐什么时候死的?”
“他们上高二的时候。”食梦貘倒也不掩饰,“渡边君靠着赤西的安抚以及不断的入梦,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但是这小伙子就是不肯叫赤西名字。如果他不是如此的固执,大概也不会有那样的结局吧。”
和马咬了咬嘴唇。
他大概猜到后面怎么回事了。
食梦貘继续说:“可能正是渡边的坚持,对学姐的思慕,他的灵魂开始自我精纯,赤西对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小。
“以我的经验,能在梦中挣脱我们控制的人类,万中无一。赤西刚好碰上了一个,我都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赤西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失去对渡边的掌控,却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十分的焦虑。
“她只能试着安慰自己,说这个可能是暂时的,然而渡边开始看关于梦的书了。
“她跟你们说自己也看相关的书是为了和渡边有共同话题,其实她是受到启发,想从人类的理论里找到更加高效的掌控梦境的办法。
“然而渡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很快渡边就在梦中拥有了意识,那大概是1980年5月的事情。
“由于过于害怕渡边发现事情真相,赤西在那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侵入渡边的梦境,但是害怕却在与日俱增。
“渡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十分的热衷于探寻妖怪的事情,之前他们在灵异部的时候,渡边还只是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态,去看待妖怪啊都市传说啊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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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80年5月开始,渡边似乎已经确定了神秘侧的存在,开始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到隐藏在现代社会的背面的神秘世界。”
食梦貘停下来,叹了口气。
和马:“他不会是想复活师姐吧?”
“八成就是这样了。”食梦貘看着和马,“你们人类偏执起来,连我们妖怪都要自愧不如。”
玉藻:“不如说,我们妖怪因为生命太长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所以和偏执无缘。”
食梦貘:“怎么会,我觉得你对变成人类这件事就很偏执。”
“那也配叫偏执吗?”玉藻反问,“只是在无聊的情况下产生的一些念想罢了。继续说渡边的故事吧。”
食梦貘甩了甩鼻子,继续说:“正因为渡边君处在那样的状态,所以当他看到疑似半妖的白色身影的时候,立刻陷入了着魔一般的状态。说起来,当时我就在关注这个事情,但我完全没看出来那个白毛是那家伙的子嗣啊。”
和马:“因为那是山太郎领养的孩子。健太郎的身份是……我不告诉你。”
话说了一半和马才想起来这个食梦貘可能会成为敌人,不能把情报就这么拱手让给它。
“好吧,反正我之后也要去找山太郎的,直接问他就好了。”
食梦貘直接用了山太郎来称呼狼神,和马忽然觉得,说不定那狼的大名从此变成山太郎了。
食梦貘接上被他自己打断的话题:“渡边非常的兴奋,他们直接找到了叫野田的老妇人,因为这位老妇人逮着人就说山中妖狐吃心肝的事情。
“渡边之前也问过野田奶奶,但因为问的不得要领,老太太也只是讲了一些听起来和普通乡野传奇大同小异的故事,所以渡边没放在心上。
“这一次,渡边根据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详细的描述了妖怪的样子,提的问题也非常具体,结果野田奶奶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到的场景。”
和马咋舌,赤西枫讲述的过程,和食梦貘讲述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赤西篡改了许多细节。
食梦貘:“渡边非常的兴奋,而赤西非常的害怕。因为她知道神秘侧真的存在,她就是神秘侧的一员。
“在接触神秘侧之前,她靠着这种入梦的能力,产生了一种‘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的错觉,而另一个神秘侧的住民的出现,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玉藻:“人类总有一个从认为自己是世界的王到认识到自己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的过程。许多人对这个过程有种恐惧的心理,不愿意接受这一点。”
和马点头:“人类总要在跨越山和大海,穿过人山人海之后,才会发现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食梦貘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确认他俩不想再插嘴了之后才继续:
“赤西作为半个人类,显然也不能免俗。她拒绝更多的神秘介入自己的生活,因此想要毁掉可能拍下了‘神秘生物’的胶卷。
“于是她就在渡边入浴的时候潜入了渡边和小田的房间。
“在那里她正面遭遇了来偷相机的……那白毛的家伙叫啥来着?”
和马:“健太郎,这个是山太郎给他起的名字。”
食梦貘皱起眉头:“这名字起得品味和他的俳句一样糟糕!”
和马点头:“同感,所以我反手给它起了个山太郎的名字,就是为了嘲笑他垃圾的命名水准。”
食梦貘哈哈大笑:“当时它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得了,赶快说完这些,我要去见见山太郎,好好的嘲笑他一番。他孤傲的活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人类起了个狗的名字,哈哈哈哈。”
和马:“当时我确实准备叫山太郎小白来着,它好像十分不喜欢,就算了。”
玉藻:“不,我倒是觉得他会皱着眉头接受,他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妖怪。”
食梦貘:“确实。”
和马:“话说,你这么清楚赤西的事情,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吗?”
食梦貘晃了晃鼻子:“我不需要在旁边看到啊,我只要利用我和赤西之间的血统联系,每天晚上来她梦境里提取记忆就好了。那天第一次看到‘同类’的赤西惊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甚至忘了应该赶快离开现场,等她想起来的时候,男生们已经陆续洗完澡了。
“匆匆离开房间的赤西,迎面撞上了小泽。”
和马咋舌。
“所以小泽是被灭口的吗?”
“就是这样,当然赤西没有立刻那样做,她也做不到。她在情急之下,近乎本能的选择利用自己的美貌,她撞在了小泽身上,并且自己拉开了浴衣的衣带。
“浴衣下面,经常是没有衣服的,你应该懂吧。”
和马摇头:“我不懂,没看过呢。”
食梦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玉藻,然后对和马说:“那我奉劝你还是小心点,有的妖怪就喜欢用空头支票把男人耍得团团转哟。”
玉藻:“这次不一样哦,因为这一次,我是故事的女主角。”
食梦貘大惊,上下打量了一下玉藻:“这真是太不寻常了,你居然是认真的。”
说完它话锋一转,回到了赤西身上:“总之,赤西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泽使出了美人计,然后趁着他一头雾水,跑掉了。
“后来渡边丢了相机,小泽本来是想说出自己看到赤西从房间里出来这件事的,但他说之前看了眼赤西,结果被赤西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就控制住了。
“后来因为小泽最早从澡堂回来,就遭到了其他人的猜忌,赤西却站出来为小泽说话,于是小泽开始认定站在自己这边的赤西是好人,东西一定不是她偷的。
“可怜的小泽,根本不了解女人的可怕,没有看出来针对自己的霸凌,全都是赤西在后面推波助澜。
“而渡边才是小泽真正的盟友,因为渡边坚信是为了保证神秘侧不被揭露的‘秘密组织’偷走了相机。
“如果渡边君没有在第二天就死在山里,小泽大概也不会被如此彻底的霸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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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相机事件,赤西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她害怕真正的神秘和渡边接触之后,会让渡边明白这些年都是自己在捣鬼。
“她更害怕渡边发现其实是她害死了学姐。”
玉藻这时候插了句:“我猜她的潜意识还在害怕通过‘超能力’建立起来的超然自我认知的崩塌。”
食梦貘看了玉藻一眼:“可能吧。我听不懂你说的啥。总之这种害怕,超过了她对渡边的喜爱。
“我见过许多高贵而无私的人类,但赤西并非其中之一。她做出了自私的普通人会做的选择。
“当然,可能她在那么多年的追求无果之后,也确实有些厌倦了。
“她要杀死渡边,切断暴露自己的可能性,也切断和真正的神秘侧产生联系的可能性。”
和马:“她就没想过加入神秘侧,学会更好的支配自己的力量吗?”
和马是那种知道了神秘侧存在就会毫不犹豫去追求的人,如果有人像黑客帝国里的墨菲斯那样给他两个药丸让他选,他铁定会选见识世界的真实。
如果电脑突然跳出来一个对话框,问他“你想真正的活着吗”,那肯定——还是选NO吧,因为要回避版权问题。
玉藻看着和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选择啊,你可以选择拥抱我,那赤西就可以选择把头扎进地里当驼鸟嘛。”
不,相信我,大多数中国男人都会选择拥抱白毛狐狸精的。
食梦貘:“赤西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这里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决定杀掉渡边,于是那天晚上,她选了入梦小田。
“虽然赤西入侵小田的梦境次数不多,但是这些年过去,她已经把小田打造成了自己的忠诚跟班。
“而五月份渡边那次在梦中获得自我意识之后,赤西就不敢再入梦渡边,所以她开始频繁的入梦小田,加强对小田的影响力。
“恐怕从那个时候开始,赤西就下意识的有利用小田弄死渡边的想法吧。
“丢相机的那天晚上,赤西在梦里给小田灌输了一个想法:渡边为了死去的学姐辜负了赤西,渡边让赤西不幸了。
“做完这个之后第二天,她在山上演了一场戏。当他们三人一起行动后,赤西拉住渡边,阻止渡边继续追查白发身影,说渡边已经魔症了。
“最重要的是,她大喊出‘学姐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样也没办法让他活过来’
“渡边勃然大怒,并且动手打了赤西一巴掌,愤怒的独自向山中走去。
“小田看了看倒地痛哭的赤西,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赤西那时候微微弯起的嘴角。”
和马:“这是你自己加入的描写吧?”
“当然是我加的,不然干巴巴的不好听不是吗?”食梦貘晃了晃鼻子,继续说,“事情的发展比赤西预料的还要好,渡边和小田一起坠入山崖,警察来了判断是两人失足事故。”
和马:“等一等!实际上你也不知道坠崖时的情景吗?你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健太郎把人推下山的?”
“我只提取了赤西的记忆。她为了……那个怎么说来着?就是侦探故事里经常出现的那个词……”
和马:“不在场证明。”
“是的,不在场证明。赤西为了这个,早早就和大队汇合了。所以我自然也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情最后是怎么样的。但赤西认定,是小田把渡边推落山崖,然后又失足掉下去了。”
和马咋舌。
说来奇怪,他自从见过山太郎之后,就总想把健太郎从凶手备选里摘出去。
结果折腾到现在,还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健太郎到底有没有参与最后的行凶。
有可能健太郎只是把渡边引到了山崖边上,小田动的手。
然而这只是和马一厢情愿的猜测,并没有实证。
这时候,食梦貘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说起来,那天晚上,赤西听到了一个传闻。搜救队的人说,他们本来一筹莫展准备等第二天天亮再继续找人了,是神社的神主坚持说最初的12小时是黄金救援时间,要继续找。
“然后就有人在山中见到了山神显灵,指引他们找到了渡边留下的脚印。”
和马:“这是真的吗?不是你临时编的?”
“我编这种你们问一问就露馅的东西干嘛?倒是你们打探了那么久,完全没问到相关事情吗?”
和马摇头:“没有,完全没有。所以,这个山神显灵,难不成是健太郎?”
“我怎么知道。”食梦貘晃晃脑袋,“我已经履行了诺言,把我所知道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了。啊,对了,还漏了个尾巴。
“在那之后赤西越来越觉得小泽是个威胁,就一边安抚的他,摆出自己是他唯一的盟军的架势,一边推动大家对小泽的霸凌。她不依靠入梦的手段,就做到了这一点。
“那段时间,她在梦中干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煽动小泽寻死的愿望。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加上小泽的心灵相当的脆弱,所以在暑假的最后几天,他不堪忍受,选择在渡边租住的团地楼天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食梦貘停下来,看着和马:“所以,你纠结渡边最后怎么死的,毫无意义,因为赤西已经杀了两人了,按照杀人偿命的思想,她是不是杀了渡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死罪。
“只是人类的法律,并不能制裁她。被玉藻前选中的人子哟,你要如何做呢?我可是拭目以待啊。”
和马:“你……不保她吗?”
“原本是要保的。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因为玉藻的点拨,我看到了自己获取灵魂的力量的道路。一个血统稀薄的半妖而已,不如用她来看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玉藻冷笑道:“哼,你还是个旁观者啊,不成为故事的一部分,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灵魂力量。”
“我已经是故事的一部分了,玉藻前,而且我对这个故事的影响,恐怕会超出你的想象。”
和马突然来了句:“你该不会和福祉科技有关系吧?”
食梦貘沉默了。
和马:“喂,我说着玩的,不会吧不会吧?”
食梦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命运之子,我以为所有的占卜都已经失效了,看来玉藻前你的占卜还是很灵的嘛,居然能准确的找到搅动命运的节点。”
玉藻:“可能因为我看了很多量子力学的书?”
和马:“你占卜了之后才进了北高的?”
这时候玉藻用念话之类的加密手段对和马说:“怎么可能,就是运气好碰上的。倒不如说,这可能就是命运的馈赠。”
和马:“我不喜欢这个说法,因为命运早已为每一份馈赠标好了价格。”
跟和马进行这种对话的同时,玉藻表面上笑嘻嘻的说:“是啊,我的占卜虽然不能告诉我具体的人是谁,但指引我来到北高等着还是没问题的。”
食梦貘:“看来神秘的衰退比我想象的要慢一点。无所谓了,未来的相遇未来再说,现在我关心的是,人子哟,你要如何处理这个女孩呢?”
食梦貘操控梦境,把呆若木鸡的赤西枫绑上了十字架,竖起来。
和马:“我想弄清楚最后一个问题,她为什么又回来呢?按你说的,她应该恐惧真正的神秘让她失去心理上的优势地位,那她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食梦貘:“我不知道。她有人类复杂的一面,我搞不清楚的东西也很多。”
和马:“这样啊……”
食梦貘催促道:“别磨蹭了,外面的时间就要天亮了哦。人类的法律没有任何办法制裁她,你想要制裁她,只能在这梦里了。干掉她,让她成为植物人。但是她现在本人就在你的房间里睡着了。
“她如果就这样变成植物人,你肯定会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就算你什么也没做,以我对人类的了解,他们肯定会认为是你做了什么。不但你的名誉会受损,现在同在你房间里的那些你的徒弟们,也会被视作帮凶!
“你要选择自保,那你就只能放过她,坐视她逍遥法外。放过罪恶的正义,是有瑕疵的正义!”
食梦貘说完哈哈大笑。
和马忽然觉得这个家伙,和蝙蝠侠系列的经典反派小丑有那么点相似。
这时候玉藻说:“这个时候选择坚持程序正义也不错。事实上很多人看来,程序正义才是最公平最完善的正义。”
和马咂嘴:“这也是一种做法,所以蝙蝠侠从不杀人。”
其实最开始的蝙蝠侠是杀坏人的,但那时候DC漫画还在草创阶段,很多经典设定没形成。
一个杀人的蝙蝠侠,断然不可能和小丑有那么经典的对手戏,也不可能催生出诺兰的黑暗骑士三部曲。
食梦貘:“来吧!选择吧!我虽然不懂什么叫程序正义,想来也不过是人类诸多自欺欺人的一种。不管怎么样,选择吧!”
和马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放任杀人者逍遥法外。我要让她在这里付出代价。”
食梦貘哈哈大笑:“看到了吗,玉藻前!人类和以前并无不同!强大的人类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有鱼肉他人的权力,和我们这些强大的妖怪没有什么区别!你醒悟吧,玉藻前!然后和我联手……”
玉藻:“那又如何?强大的人类本来就有决定诸多人命运的能力,不管他们有意还是无意。
“强大的人类一个失误,可能会让千千万万的人陷入地狱。
“只看表面确实是如此啦。
“但是啊,你看着现在的世界还不明白吗?最终击败神秘的,不是哪一个强大的人类,或者哪一群强大的人类。
“把神秘逼到山穷水尽地步的,是人类这个整体哦。那些强大的人类,不过是人类这个整体的一部分。
“没有那些贩夫走卒,神秘绝不会如此的山穷水尽。
“我最近几十年,学到了一个新的说法,叫‘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认识不到个别强大的人类都是人民的一份子的你,必然不可能成功。
“和马固然有着改变几个人甚至一群人命运的能力,但他也不过是人类的一份子。就算是他也改变不了整个历史的潮流,阻止不了神秘的衰退。
“而我的愿望,一直都是‘变成人类’。就算和马现在选择由自己担任判官对赤西枫降下判决,就算他选择不顾程序正义,都不会影响我的愿望。”
玉藻停下来,昂首挺胸的注视着食梦貘。
“我劝你放弃吧,食梦貘,接受现实吧。逆着历史潮流而动的结果,就是被滚滚洪流碾碎罢了。就算没有我,没有桐生和马,你也只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这和这里由谁来裁决赤西枫没有关系,是两件独立的事情。”
食梦貘哼了一声:“那就走着瞧吧。对了,别忘了告诉这位桐生君,我是多么可怕。”
说完食梦貘的身影变得模糊,渐渐淡去。
和马等了几秒,才问:“它离开了?”
“嗯。”玉藻点点头,然后看着还被挂在十字架上的赤西枫,“看来它把对赤西的行刑留给我们了。要不我来动手吧……”
“不,还是我来。”和马说罢一抬手,从虚空中拔出了长刀,他能感觉到这次来的是村雨。
是杀人剑。
和马拿着剑,走进挂着赤西的十字架,忽然觉得这赤西有点妩媚……
玉藻:“记住,就算她的主观意识昏迷了,本我依然在活动,这是梦里,她是食梦貘的半妖,她在保护自己。”
和马点头:“我知道。”
玉藻又说:“其实,遵循程序正义也是一个办法。”
“然后呢?因为我遵循了程序正义,又有人被这个家伙杀死了。她已经失范了,她肯定会持续不断的杀人。不要指望一个已经杀了两人的犯人会悔改,那只是文艺作品。”
实际上大部分连续杀人犯都没有悔改,能悔改的多是那种冲动杀人的。
和马握紧了手里的刀,走到十字架跟前。
他眼中的赤西变得更加妩媚了,显然这个半妖的本我在变本加厉的想要保护自己。
这时候和马忽然想,万一一切都是那个食梦貘说谎呢?
万一学姐的死只是她自己自闭了呢?
万一杀了渡边、让小田植物人化的是健太郎呢?
万一小泽真的只是自杀呢?
难道不应该等这个梦境结束,按着食梦貘所说一个个去调查过,找到能对应的现实证据再做判断吗?
但那个时候,真的确定赤西枫害死了人之后,赤西打死不认怎么办?
再让玉藻强行入侵梦境,在梦里行刑?
玉藻并不是梦的妖怪,而且她已经不再是永远十七岁了。
让她使用妖力的话,会不会导致她折寿?
果然,还是在这里结果了赤西比较好吧?
和马忽然意识到,这一刻,自己做出了第二个裁决。
他裁决了赤西和玉藻的生命的价值,认为玉藻的生命更加可贵。
这时候,赤西睁开了眼睛。
她忽然惊慌起来:“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
和马:“我知道了一切。”
“什么意思?”赤西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你害死了那个学姐。”
和马说。
那一瞬间,赤西的表情变得非常的难看。
可以确定学姐的死,肯定和赤西有关。
这让和马松了口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赤西开口了,“我没有想到她真的会死!我只是想试试看!我只是想试试看啊!不对!你怎么能证明我在梦里做的事情,导致了学姐的死亡?”
和马不回答,继续说:“你让小田杀死了渡边。”
赤西歇斯底里的怒吼:“这是污蔑!你是法学院的吧?你指控我必须要讲证据!”
和马继续:“丢相机的那天晚上,你潜入了渡边的房间,看到了白发的身影偷走相机。你过于惊讶,一时间忘记逃跑,结果想起来要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出门正好碰到了第一个回来的小泽。”
赤西愣住了:“你……你全都知道了?”
和马:“当然。因为就在刚刚你失去意识的时候,真正的食梦貘降临了,它是这边这位玉藻前的老相识。”
玉藻:“没错,我们是好朋友。老食一直看着你,因为你有它的血统,是它的孙女。顺便,老食是个正气凌然的妖怪,只是它觉得自己是妖怪,管不了人间的事情。”
和马看了玉藻一眼,心想你这家伙编起谎话腹稿都不打啊。
但是,我也没资格说你就是了。
为了获得真相,我不得说谎,不得不欺骗。
我没有遵守程序正义。
赤西枫面对桐生和马跟玉藻前联手编织的谎言,挣扎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
“是的,没错。我诱导学姐自杀,终于获得了渡边的心——我以为是这样。然后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渡边疯狂的寻找神秘侧,想要借用神秘的力量来复活他心爱的学姐。然后那一天,他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相机的丢失坚定了他的想法。而我很害怕,害怕他发现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我在梦里,给小田下达了指示。
“第二天,我按照预想采取了行动,在和大队分开之后,我和渡边大吵了一架。
“渡边气呼呼的离开了,小田跟了上去,而我压抑住笑容,选择和本队汇合,制造不在场证明。
“我赢了。之后我又干掉了可能踩到了什么的小泽,都是我做的。”
说完,赤西枫长舒一口气,看起来一副解脱的表情。
“来吧,制裁我吧。我早就想认罪伏法了。”
和马皱着眉头,看了眼玉藻。
玉藻两手一摊。
和马再次看着十字架上的赤西枫,犹豫了一系,放下了手里的长刀。
“你……知罪了?”
“当然,所以我才会返回这里啊。我就是觉得在这里,也许能碰到真正的神秘侧,能碰到可以制裁我的人。动手吧,桐生君。”
赤西枫闭上了眼睛。
和马深吸一口气:“不,我不会杀一个认罪的人,你就用你的余生来赎罪吧——
“赤西小姐,你应该知道,在梦里,你的本我会在一定程度上突破自我的束缚,表现出来吧?你的嘴角,弯得很夸张啊。”
赤西枫猛的睁开眼睛,瞪着和马:“不可能!我……”
和马:“上当了吧,赤西小姐!
“我就知道你肯定记得之前玉藻对我说的话!”
那是这个梦境刚刚开始的时候,面对和马不断插科打诨,玉藻做了翻一番解释,说本我会超脱自我的控制,影响到梦境。
当时赤西枫可是一直在旁边听着。
和马:“你应该更自信一点啊!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还是第三次进入梦境的菜鸟!
“而你是食梦貘血统的半妖,操控梦境四年多的老手!
“你如果还压制不住本我,那不是太丢人了?”
赤西枫沉默了几秒,忽然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精彩!但是啊,我可不会坐以待毙啊!”
她的身形崩坏,上半身发生了变化——
然而和马已经挥刀上前!
“下地狱去吧!”
和马怒吼着,挥刀斩下,上半身是妖下半身是人的半妖被一刀两断。
苦痛的哀号声中,名为赤西枫的一切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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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枫的表情严肃起来:“桐生桑,你突然关心这个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好奇。”和马微笑起来,调动了全部的演技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八卦男。
赤西枫露出鄙夷的表情:“我看所有的新闻报道,都把你塑造成当代豪杰,尤其是周刊方春,你烧日元的场景拍得那么霸气。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赤西小姐,你这就不对了。”和马露出委屈的表情,“你不想说就直说嘛,攻击我干啥?从我向你询问小泽君的事情开始,你就不对劲啊。”
赤西这才发现自己的表现有点过了,赶忙整理表情。
和马正要开口继续施压,对方先说话了:“我的失态是因为我这一年来因为小泽君的事情备受煎熬。抱歉。”
和马:“仅此而已吗?”
赤西抬起目光看了和马一眼,并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推进话题:“我和渡边君的恋情早在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萌芽了,但是那时候我、渡边、小田三人整天腻在一起,仿佛三位一体,我害怕对渡边告白会破坏三人的关系,就一直无视了自己内心。”
和马皱眉。
这个青梅竹马三角恋经典得有点过分了,连压制自己内心情愫的理由都那么的王道。
上辈子的和马推过无数的恋爱游戏,只要是青梅竹马,甭管是几角恋,都一定会“害怕破坏现有的关系”而选择压抑真情。
不光游戏里这样,动画甚至真人日剧里也这样搞,和马一度怀疑是不是日本这边戏剧学校直接把这个写教科书上了,所以才那么多照本宣科的。
和马内心吐槽的同时,赤西继续说道:“高中毕业的时候,因为我们不一定都能考上明治大学,所以离别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一度有告白的冲动……”
“一度有告白的冲动,你这个说法,意思是最后还是没告白呗?”和马主动出击,打断对方叙事节奏。
编瞎话的时候其实最怕乱节奏,一乱就有可能出破绽,甚至留下逻辑硬伤。
这是和马当高级销售代表积累的小小话术之一,对方开始编瞎话搪塞的时候,就得打断对面的节奏。
赤西枫果然露出一副一口气没喘上来的表情,磕巴了足有一秒才说:“是的,最后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但是这时候,渡边在我们一起开学习会的时候发出了倡议,说如果我们都考上了,就互相各自公开一个瞒着大家的秘密。”
和马:“考上了才公开秘密?这不合理吧?考不上才应该说说最后的心里话,好好道别什么的。”
其实和马这番话根本就是随便说的,逻辑上完全经不起推敲。
反正他的目标就是打断对方节奏,对面要是停止讲述开始盘他这句话的逻辑问题,他还求之不得呢。
赤西无视了和马这句话,顺着自己的逻辑继续说:“我跟小田都答应了,然后还像小孩子一样拉钩了,当时我们在家庭餐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
说着她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和马见多了美少女,有免疫力了,但是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在旁边的竹井,发现竹井会长已经被这笑容迷住了。
赤西继续说:“定下约定后,我们全力以赴备考,我也几乎忘记了要表白的事情。当时我心里还有种想法:如果考不上就不用告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一辈子朋友了,那样说不定比较好。”
赤西停下来,开始呜咽:“现在看来,果然那样比较好。”
和马挑了挑眉毛,这时候他注意到玉藻正用食指沾了茶水,在矮桌上画鳄鱼。
看来玉藻已经认定这个女人有问题了。
和马:“所以,你们考上了明治大学,然后每个人说了个瞒着大家的秘密,赤西你说的就是你对渡边君的好感,对吗?”
“是的。然后渡边也公开了他对我的好感,他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小田……”赤西的表情混合着当时的欢喜和现在的哀伤,正常情况下和马应该会觉得这表情十分的令人动容吧。
和马:“于是你和渡边两情相悦,那小田呢?小田不喜欢你吗?”
“不,小田不喜欢我。”
和马毫不让步,继续紧逼:“那小田公开的秘密是什么?”
“他公开的秘密是,他其实是个御宅族。”
和马蹙眉。
这个时代御宅族文化在日本也是个新朝玩意儿,御宅族人数少,而且全都硬核得一逼。
比如冈田幸二——在和马上辈子的异时空同位体叫冈田斗司夫——他就是个御宅族,能独自一人完成王立宇宙军这种硬核科幻作品的设定工作,然后忽悠资方给这个牛逼但就是不好看的动画大把大把投资。
当然这个时空因为和马这个蝴蝶一通猛扇翅膀,没有王立宇宙军了,冈田幸二和庵野明人跑去捣鼓全世界第一部赛博朋克剑戟片去了。
总而言之,现在这个年代,能自称御宅族,基本都是某一方面有深入研究的大佬,和几十年后那种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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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和马直接针对这个发问:“小田是御宅族?他是哪个领域的御宅族?SF(科幻)?推理?还是单纯的同人宅?他去过几个展?自己出过什么作品?”
赤西一时语塞:“这……我不懂那些啦,他只是说他是御宅族,otaku,我连这个词怎么写都不知道呢,其他的根本不懂。”
和马:“这样啊?那我就不懂了,小田一个御宅族,没有跟你们分享他的爱好,你们又是情侣,他整天跟你们两个粘在一起,做电灯泡,有什么意思呢?”
赤西:“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是又如何?别瞧不起御宅族啊,死现充!”和马上辈子从娘胎里开始当了30年死宅,现在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灵魂呐喊。
“御宅族,可是只要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在手,就完全不需要社交强大生物啊!比起浪费时间去当你们的电灯泡,自己的爱好重要一万倍!”
赤西哑口无言,折腾了好几秒才说:“你都不认识小田,怎么能这样断言……”
玉藻:“因为我就是个历史御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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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和竹井一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玉藻。
玉藻:“我没有开玩笑哦,我对从卑弥呼建立邪马台国开始的日本历史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和马点头:“她说起历史那些事,就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可牛逼了。”
玉藻:“我还是灵异宅,致力于用科学来解释灵异事件。我熟知各种妖怪的烹饪方法……”
和马在桌子低下碰了碰玉藻,提醒她说漏嘴了。
这样下去就不是和嫌疑犯对峙了,要成说漫才了。
玉藻:“抱歉,我们道场有个热衷于把一切对话都变成漫才的家伙,我受她影响有点大。”
竹井:“那位一定是关西人吧?”
不,美加子从老爹那一辈开始就是东京人,老家好像也是越后地区的,和关西不挨着。
赤西:“好吧,我得承认我不太了解御宅族,我以为他们就和普通人没两样。所以我也不清楚小田继续跟我们混在一起的理由,总之我们继续三个人一起行动,就像以前一样。竹井会长是知道的!”
竹井会长点头:“是的,他们三个整天在一起,我们开玩笑都说他们是三位一体。”
和马:“三位一体是三个男的啊,圣父圣子圣灵。赤西小姐原来是男儿身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个说法。”赤西白了和马一眼,“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去年这个时候,我跟渡边确认恋爱关系也就几个月,还在热恋中,结果遇到了这种事……”
她又开始低低的呜咽。
和马看了眼玉藻,后者这次在桌上画乌龟——为啥是乌龟啊?
算了。
现在和马很确定赤西有问题,她在掩饰。
去年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故。
作为未来的刑警,桐生和马有义务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和马思考着,正好这时候外面响了雷声,带着潮气的风灌进了窗户。
——奇怪,刚刚日落的时候还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呢,山里的天气真就说变就变呗?
和马一边想一边扭头看窗外,正好这时候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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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的当儿,有人敲门。
“进来!”竹井作为屋子现在的主人,开口应道。
于是旅馆女将蒲岛女士推开门,向竹井鞠躬:“竹井先生,非常不好意思,我们要封闭一下窗户,有台风要来了。”
和马:“这里是深山耶,台风对这里还有影响吗?”
“当然有,每次台风在离我们这里近的海岸登陆,山里就会狂风大作,我们旅馆还建在半山腰,到时候就像呼啸山庄一样。”蒲岛女士说。
和马:“呼啸山庄?艾米丽勃朗特的作品?女将你还看过英国文学?”
“拜托,你先看看我这里往年住的都是什么人,别的不说,芥川龙之介耶,当时接待他的是我的妈妈,为了能和他聊上几句看了很多文学作品呢,我也就跟着读了。”
和马大惊:“这……按您这个说法来推算,您已经五十多了?”
“61啦,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和马嘴巴张成了O字型。
他看了眼玉藻,这一眼是在确认女将是人还是妖怪,玉藻笑而不语。
看来是人。
真有人六十多看起来跟三十大几一样啊?
但是和马转念一想,想到了另一个驻颜有术的人:荒木飞吕彦,顿时就释然了。
荒木飞吕彦老师2020年60岁了,看着跟20出头大小伙差不多,他的漫画《JOJO的奇妙冒烟》的读者,纷纷调侃老师戴过石鬼面,已经不做人了。
竹井作为一个原生的80年代原住民,尚未见识过荒木飞吕彦不老的容颜,所以感叹道:“您该不会是妖怪吧?因为是妖怪所以不会老什么的……对了,您难道是传说中的玉藻前?”
和马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玉藻端起面前茶杯里用茶包泡的茶,咕噜噜的喝起来。
蒲岛女士佯装生气:“啊咧,难道桐生老师认为我这容貌够不上玉藻前的标准?”
那肯定啊,玉藻前就在你面前,你自己比较不就完了?
和马正思考着怎么样在讨好玉藻的同时又不得罪蒲岛女士,忽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他看了眼玉藻,随后开口道:“其实……玉藻前真的在此时现身于此地,我也不会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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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目光转向赤西枫:“赤西同学你说过,你们三个人在高中的时候就沉迷于各种灵异事件啦民俗传说啦,加入幻想生物研究会,也是想蹭研究会的经费来进行民俗调查。”
赤西:“你非要在我们会长面前说这个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和马虽然这样说,但依然继续话题,“我身边这位神宫寺玉藻,高中时也是灵异部的部长,她致力于用科学手段解释各种灵异现象。但是,她也得承认有很多灵异现象现在科学解释不了。”
玉藻:“那只是暂时的。将来有一天,所有的灵异现象都会有科学的解释。尤其是量子物理学的突破,很可能会一举解决大量现在原理未知的灵异现象。”
玉藻这里语法看起来有点问题,但和马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解决灵异现象”,字面意思。
和马:“但是现在量子物理大部分还只停留在理论和实验观测上,所以现在还有大量的灵异现象,我们解释不了。”
赤西疑惑的看着和马。
蒲岛女士在旁边指挥店里的男工人用木条封闭窗户,同时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对话。
赤西:“民俗也一样,很多民俗到现在也想不到他们的成因,只能笼统的解释为先民对自然现象充满了敬畏,演化出了各种传说。
“比如这个温泉街,就有关于山神的子嗣的传说。”
赤西明显皱眉。
和马:“渡边君,在相机丢失前一天,在山里看到了山神子嗣,我说的没错吧?”
之前和马跟明治大学这帮人也零零散散的聊过一些,没人提山神子嗣这回事。
花山说小泽的事情的时候,也压根没提这事。
所以,和马大胆的推测,渡边只在他们这个三人小团体里说过自己看见了健太郎。
赤西的表情印证了这一点。
她哼了一声:“无稽之谈,没有这样的事情。”
“是嘛。”和马两手一探,“可能没有吧。但是,山神的子嗣恐怕是存在的哟,就在一周多之前,他从旅馆的窗户往里窥探,被我看到了,我追了他十里地呢。”
赤西:“你胡说八道什么?”
和马明显听得出来,她声音里透着恐惧。
她上钩了。
渡边跟她说过看到了白色的身影,可能还拍了下来。
接着他们又在野田婆婆那里得到了证言。
最后,渡边君在去过神主那边之后,神色凝重,还把小田拉过去讲小话——赤西跟和马说的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真的。
所以,此时此刻,别人可能不会信和马的话,但赤西必须信。
和马:“说起来,野田老奶奶说过,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响起来后,要赶快回家,因为从那时候到第二天早上,是妖怪们的时间呢。”
说完和马直接掏出口琴。
他直勾勾的看着赤西,用口琴吹起了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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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玩笑归玩笑,但是手里的动作没停,他小心翼翼的把样本啥的都放进箱子里。
关上箱子之后,他看着史密斯:“到这里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是关键,为了迷惑苏联人,我们要同时派送多份包裹,清单在这里。”
兰斯洛特掏出一张便签纸,交给史密斯。
史密斯一看,上面写了八种派送“包裹”的办法,每一种看起来都很专业。
“至于我,”兰斯洛特说,“就会大摇大摆的提着这个箱子,搭刚刚那架支奴干直飞横须贺。”
史密斯:“你在等一等的话,一艘黄蜂级就会抵达近海,可以直接降落在黄蜂上,然后苏联人就鞭长莫及了。”
兰斯洛特摇头:“你太天真了。不过你的这个想法不错,我看那个用作临时起降场的地方还有一架支奴干,我搭一架走,待会黄蜂级到了你再让那一架送一个包裹到黄蜂上。”
史密斯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有点太神话KGB了?”
兰斯洛特盯着史密斯看了几秒,忽然问:“就在几个月前,东京那边出了一件眼镜蛇被盗然后在东京市区扫射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史密斯不满的骤起眉头,因为兰斯洛特这个问题听着就像是在给他的专业能力挑刺。
他当然知道那个眼镜蛇的事情。
东京可是远东局的驻地,理论上讲东京一切风吹草动他都应该知道。
“看来你知道。但我打赌你一定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日本的图书馆工作人员,突然潜入了美军基地偷了一架要秘密卖到中亚去的直升机。”
史密斯抿着嘴,这触及他的痛处了,以他的保密权限,他无法查看这部分的内容,给他的那一份简报上全是大段大段的涂黑。
兰斯洛特继续说:“实际上那一位除了埋启动密钥之外,还动了其他的手脚,是比较罕见的类型啦。但是仅仅埋入了启动密钥的家伙,我们估计有数万之多。
“看起来履历一点问题没有的人,会在听到了特定词组之后,立刻苏醒,成为忠诚的苏联间谍。简直就像潜伏期的病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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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这怎么可能,就算洗脑和思想钢印都是真的,那也需要在专业机构待上很多天……”
“不,不需要。你知道黑豹党吧?”
史密斯点头。
“不管FBI怎么掘地三尺,都找不到KGB或者其他国家的谍报机关和黑豹党领袖有联系的证据,所以不能给他安一个叛国罪,只能抹黑他的私德。
“我要告诉你的是,虽然我们没找到证据,但是我们知道KGB是怎么办到的。
“实际上我们也在做类似的事情,人类可比想象中容易操控。”
史密斯:“你这样把机密大大咧咧的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兰斯洛特两手一摊:“你尽管向上打小报告,哪怕你真的能把报告打到那些只有声音的幕后大老板们那里,他们也只会回复说‘我们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你刚刚说的如果都是真的,你已经违反了……”
“放轻松,”兰斯洛特打断史密斯的话,“假设你是个资深阴谋论爱好者,你觉得我刚刚跟你讲的这些和罗斯威尔事件、五十一区、百慕大魔鬼三角以及最新的登月骗局论等等比起来,哪个更让你感兴趣?”
史密斯想了想,发现自己对罗斯威尔外星人事件和51的兴趣要大得多。
“你看,就是这样。我刚刚跟你讲的这些,在阴谋论的领域也属于缺乏想象力的那种,运用现代心理学的最新成果对人类实施操控什么的,听起来逊爆了。”
一直在旁听的李这个时候开口道:“是的。相比之下还是艾萨克·阿西莫夫在《基地》系列里提出来的心理史学听起来更酷一点。”
兰斯洛特笑了:“陀川,群星的终点。”
陀川是《基地系列》中银河帝国的首都。
这个年代科幻小说在美国的流行程度,大致相当于武侠之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中国、网络文学之于21世纪的中国。
这个年代凡是读过书的美国人都能扯上一些科幻相关的东西。
李挑了挑眉毛:“其实阿西莫夫的作品我更喜欢《我机器人》那个系列。《钢窟》《裸阳》都棒极了。太空歌剧还是看海因莱因带劲。”
“詹姆斯冈恩的太空歌剧就不配有姓名吗?”兰斯洛特说。
史密斯:“嘿,我们上班呢,先生们。”
“好的好的,上班。”兰斯洛特左手抓住装着样品的箱子的把手,右手拿出手铐把箱子把手和自己的手腕拷上,“那么我就出发了。记得按照我那张便签上写的发送样品。”
史密斯点头。
“别忘了最后添加的那一条。”说罢兰斯洛特拎着箱子转身离开了帐篷。
史密斯和搭档李对视了一眼。
李:“我觉得他人倒是不错,就是不像特工。还有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听到特定词组就会被激活的潜伏间谍?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史密斯耸肩:“在胡诌吧。也不是没碰到这种喜欢把各种阴谋论挂在嘴边的老哥。”
李笑了:“尤其是情报分析课,这种怪胎一堆一堆的,上次我还碰到个坚信是FBI杀了猫王的,他加入CIA就是为了找到真相。”
史密斯咋舌:“难不成他觉得CIA和FBI是互相监视的关系?”
李只是两手一摊。
这时候两人同时听到帐篷外传来刺耳的蜂鸣音。
听起来像是使用广播话筒没调好导致的蜂鸣。
史密斯:“什么鬼?”
理论上讲史密斯没有指挥权,但是实际上这里的日本陆上自卫队要做什么都得先告诉他,得到他的同意。
而史密斯并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打开广播。
李:“听着像是村公所的喇叭,就是每天傍晚放那个怪怪的曲子的那个。”
史密斯:“也许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开关?毕竟只是响了一下没说话……”
话音刚落,就有人捏着嗓子用所谓的播音腔开始说话了:“西瓜,李子,金钱豹……”
史密斯和李面面相觑。
**
已经到了临时停机坪的兰斯洛特扭头看着离这里最近的那个喇叭。
“来得好快啊。还是说……你们早就盯上这里的东西了?”
他自言自语的同时收回目光,看了眼驾驶舱里的支奴干驾驶员。
后者刚刚跟上司核对完指令。
“兰斯洛特先生,我们确认完了起飞命令,欢迎登机。”
“嗯。赶快让旋翼转起来,快。”
兰斯洛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飞行员。
——应该不会这么巧,那个被唤醒的特工就是这个飞行员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
“现在情况有变,军士。”兰斯洛特摆出严肃的表情,“我命令你从你的飞机上下来。”
“可是……”
“我会驾驶美军列装的所有类型的载具,包括太空船,放心好了。”
飞行员正要回话,突然停下来,显然是耳机里面传来了新的命令。
“是,我明白了。”结束通讯之后,飞行员看了眼兰斯洛特,摘下耳机挂到仪表盘上,麻溜的解开安全带。
短短十几秒后,兰斯洛特坐上了驾驶员席,把左手上锁着箱子的手铐打开,重新锁到副驾驶席上。
兰斯洛特戴上还带着上一位飞行员体温的耳机:“呃……我的无线电呼号是啥来着?”
“骑士74,早上好,鹰眼完毕。”应该是来自附近空中执勤的AWACS机的通讯回应道。
“骑士74,收到。我现在起飞,目的地横须贺,完毕。”
“目的地横须贺,鹰眼了解,完毕。”
兰斯洛特通讯的同时,提升发动机输出功率,同时调整桨距,让支奴干获得最强的起飞升力。
丑陋的飞行车厢缓缓离开地面。
兰斯洛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系安全带。
问题不大。
直升机呼啸的掠过这个并不大的温泉街,掠过半山腰那间温泉旅馆,直奔东京去了。
**
和马这边,他听着广播里播放的那迷之内容,看着天上呼啸而过的支奴干,皱着眉头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首先这个广播,感觉……有点像潜伏特工的启动词啊,上辈子和马在漫威的漫画《冬兵》系列里看过这种启动方法,还在《使命召唤黑色行动》的某一代作品中以第一视角体验了一回。
村里有人在启动潜伏特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村里还潜入了一个苏联特工。
因为这种山沟里村庄的广播系统都很落后的,说不定还是战前的老设备,这些玩意根本不存在远程操控的可能,干出这种事的家伙现在必定在村公所的广播室里。
但是细菌感染事件发生后,这个温泉街就被封锁了,昨天和马在屋顶跟晴琉一起看着县警被自卫队拦在距离温泉街几公里外的地方。
县警都进不来,陌生的外地人更进不来了。
难道……苏联特工早就潜伏进来了?现在为了应对这个局面,启动另一个潜伏特工来帮忙?
可是,这样他自己不就暴露了吗?到头来还是一个特工啊?
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肯定不会被发现。
——这怎么可能?
**
史密斯身先士卒冲进了播音室。
搭档李紧跟在他身后,两人打了一个标准的室内作战时间差。
然而播音室里空无一人。
李一脚踹开播音室附带的杂物间,快速的把里面搜了一遍:“没人。”
史密斯按下播音控制台上的停止键,把录音带弹了出来:“放的是录音。”
他转过身:“把今天在村公所露过面的人都喊来!集中到大会议室。”
“这就去办。”李干脆回答。
几分钟后,温泉街旅游促进会工作人员和村公所工作人员共十五人被集中到了大会议室。
“全都到齐了吗?”史密斯问。
李:“还有个老太太,是村长兼旅游促进会会长向井瑛太的妈妈,老太太这两天一直在村公所照顾儿子,你也见过的。”
史密斯点点头:“嗯,我们不等了,先开始吧。你们每个人报告一下自己刚刚在什么地方,有谁能为你们作证!”
话音刚落,史密斯的耳机里就传来急促的呼叫:“紧急呼叫,鹰眼的雷达丢失了骑士74,重复,鹰眼的雷达丢失了骑士74,最后坐标如下……”
史密斯咋舌:“厚礼谢特。”
突然,他一个激灵。
“李!去找那个老太太!”
李还有些茫然:“哪个老太太?”
“那个叫向井的老太太!”
**
兰斯洛特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厚重碎片,摸了摸脑门上的洞。
子弹应该是被卡在了头骨上,这一次他完全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的脑袋现在就像是连续一个月没睡觉一样,抽风一样的疼痛不已。
兰斯洛特从飞机残骸里拽出小型急救盒,拔出挤压式吗啡注射器,咬掉封盖,正要注射,却突然想起来好像没有教过头部中弹该把吗啡扎哪儿。
毕竟头部中弹一般就死了,没有用吗啡的必要了,所以训练里也就没有教。
想了想,兰斯洛特把吗啡扎在左肩膀上——这本来左半身受伤时的处置方式。
应该是心理作用,吗啡注射之后,兰斯洛特立刻就觉得疼痛减弱了。
“没想到会被一个老太婆算计了。”他嘀咕道。
兰斯洛特当然有防备敌人趁乱潜入支奴干,他自己就喜欢干这样的事情,没理由不防着别人这样做。
但是看到对手是个老太婆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结果就被打中了脑壳。
像这样的对决,一瞬间的愣神就能分出胜负。
可惜对面看到脑壳中枪就没上来补枪,不然特工兰斯洛特的光辉一生就得在这里画上休止符了。
吗啡开始生效,疼痛真的开始消退了。
兰斯洛特决定先来一根烟压压惊,可以的话再开瓶啤酒,庆祝一下自己十年来的首次任务失败。
他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根完全压扁了的香烟,叼在嘴上,再摸出火柴——自从他的ZIPO打火机在枪战中被打漏油然后又被点燃烧光了他的胡子后,他就和那些老牌特工一样用火柴了。
刚点上烟,不远处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上忽然脱落了一大块,发出了好大的声音。
兰斯洛特吓一跳,盯着直升机残骸看了好几秒,决定跑远点。
**
距离坠机点三公里的路边车站。
日本有很多这种开给偏远乡村的车站,孤零零的伫立在没有人烟的旷野里,一天可能就早晚两班车经过。
为了方便等车人,这种车站往往会配一个小休息室和一部投币式的公用电话,如果是靠近东京之类的大城市,可能还会配备有无人售货机。
向井老太太把刚刚干掉的等车人拖进小屋后的阴影,换上了那人的衣服。
然后他轻轻一抹脸,面容就发生了改变,竟然和刚刚死掉的倒霉蛋一模一样。
他从钱包里掏出硬币扔进公用电话,然后拨通了记忆中的号码。
“喂,是我。”电话接通之后,他用老太太的声音说道,“货物我回收了。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桐生和马身边那个女人是特么的玉藻前。昨天我以为她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所以没识破我的伪装,但是今天美国人就派了取货的人来,我觉得我已经暴露了。”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眼那个有生化污染标志的箱子,老实说拎着这个箱子跑路太不方便了,除非有车来接。
如果抽取的记忆没错,车的问题应该马上就能解决。
“我继续逃亡了,等安全了再和你们联络,完毕。”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百二十年前被范海辛逮个正着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神秘衰退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堂堂吸血鬼居然沦落到为苏维埃打工。
不过也多亏了神秘衰退,他获得了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的权力,也不再怕流动的水。
他还挺喜欢日光浴的。
不过大蒜和十字架还是敬谢不敏。
正想着,视野尽头出现了巴士的轮廓。
凭着刚刚吸血的时候一并抽取到的记忆,他知道那就是他等的巴士。
当了三年的老太婆,是时候好好享受下生活了。
他把一件外套扔到抢来的箱子上,挡住了生化污染的绿色标志。
三年前,KGB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情报,说美泉神社附近有旧日本的秘密研究基地,所以派遣精于抽取记忆和扮演他人的他前往调查。
他到了温泉街一眼就看出来向井瑛太有问题,推测是被残留的某种执念附身了。
宠婢
没想到他向上报告后,得到的指令就是扮演向井瑛太的母亲,观察向井瑛太的行动。
那帮人类的教授们,似乎对这种死掉了还能残留一部分意志影响生者的现象十分的感兴趣。
至于生物武器,那只是附带。
实际上三年来卢比扬卡从来没有要他弄哪怕一点生物武器的样本送到莫斯科去。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说不定卢比扬卡的高级情报官们压根就不会想起来这还有个生物武器。
不管怎么说,远离了可能还拥有较为强大力量的妖狐,生物武器样本也已经确保,还干掉了一个美国特工,这次回去大概可以申请去黑海海边度上几个月的假了。
巴士到了跟前。
只要那桐生和马不要突然搞出什么幺蛾子,这次的事情就顺顺利利的完结了。
他又回想起昨天见到桐生和马时的情形。
那个家伙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是已经散发着和范海辛相似的气息了。
那个美国特工现在看起来更强一些,但假以时日肯定不是桐生和马的对手。
自从被范海辛打得狼狈逃出英伦三岛后,他就不止一次的感叹,人类真是个可怕的种族啊。
无上神途 己律
一两千年前对于吸血鬼来说他们还只是面包一样的存在,现在就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的感叹,被巴士的喇叭声打断。
“你到底上不上来啊?”巴士司机皱着眉头看着他。
“哦,抱歉,抱歉。”他赶忙上了巴士。
一阵液压关门声后,巴士的引擎轰鸣,载着他离开。
几乎同时,直升机引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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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特工正在通讯车里,向“兰利的先生们”汇报。
他把目前的情况言简意赅的报告一次之后,例行公事的加了句:“详细的书面报告会在稍后提交。”
话音落下,电波另一头一片沉默,史密斯的耳机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
史密斯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询问,那边的回应来了:“特工史密斯,不要理会桐生和马。”
“什么?为什么?他明显知道了很多内情,如果不管他,说不定内情会被披露出来……”
“不用担心,哪怕他一回家就写信给日本所有的新闻机构披露,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电波那边的声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说白了,我们不在乎。”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还是不甘心:“我以为遏制日本的*化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确实如此,但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们不在乎。”
“如果桐生和马把这些事情透露给联合**……”
“特工史密斯,我最后说一次,我们不在乎。”
史密斯咬了咬嘴唇:“好吧,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关注桐生和马,也不再对他进行监视。”
其实他说这话还是带了点个人情绪,有示威的意图,但是那边回应道:“这样就好。你的人手有更加重要的任务,有一架SR71黑鸟已经进入起飞准备流程,几个小时后它会在你上空投送VIP,你要确保VIP能顺利完成他的任务。”
史密斯皱眉:“黑鸟?用那东西空投人的技术已经完成了?”
“还没有完成,但是我们不在乎。”
史密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这不在乎那不在乎的,这不对啊,你们是谁?平时兰利的先生们罗哩八嗦的,我要高级任务主管唐纳德说话!”
“批准,我们结束通话后,会转接给唐纳德。”电波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有情绪这回事,“至于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整个CIA都为我们工作。”
“你是美国总统?是总统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我要求你证实自己的身份,申请执行身份验证流程E1。”
“批准,启动身份验证流程。”
然后对面换成了电子合成音,报出了一长串的数字。
史密斯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子验证器,这东西论复杂程度大概相当于和马上辈子刚开始在家长们当中流行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但是在1981年这可是真正的高精尖电子设备。
史密斯把听到的数字输入其中,很快结果就出来,现在和他通讯的人不管是谁,肯定是能指挥他的“上线”。
“验证结束。我……该死,为什么一定要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充满了神秘主义的氛围?难道你们真的是那些阴谋论者口中的秘密结社?”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标志就印在美钞上。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史密斯特工?”
史密斯叹了口气:“没有了。”
“那么,按照你的要求,通话将转接给高级任务主管唐纳德。”
“不,不需要了。唐纳德肯定会啰嗦一大堆,我还要去安排接应那个VIP呢,我先说明,这附近十几公里内可没有平整坚硬的可供降落的地面。山间是有些平地,但都是水稻田,软得可怕。”
“不用担心,执行你的任务。兰利完毕。”
那边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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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咋舌,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油油的一百元美钞,看着上面富兰克林的头像自言自语道:“标志印在美钞上?难不成是联邦储蓄委员会?”
他摇摇头,正要把美钞塞回口袋里,忽然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三角形的标记。
他停下来,再一次仔细端详钞票,找到刚刚无意间扫到的符号。
那符号就在那里,但是以前史密斯从来没注意到过。
全视之眼,共济会的标志。
共济会本身其实并没有阴谋论中说的那么神秘,它就是个公开存在的组织,美国政治家募集竞选经费的时候经常会去共济会举行的晚宴上演讲,募捐。
大多数时候共济会看着和那些慈善组织或者政治游说组织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老欧洲的那些国家,共济会每过一段时间会在高级私人俱乐部中举办酒会,会上会讨论一些大家关心的议题,但也仅止于此了。
至少按照史密斯过去所知,仅止于此。
但是这个时刻,看着美钞上理所当然的存在着、但又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全视之眼,回想到刚刚的通讯,史密斯打了个冷颤——明明这是盛夏的夜晚。
史密斯收好美钞,深呼吸一口气。
——还得去接VIP呢。
妈的,从三倍音速在同温层飞行的SR71黑鸟上跳伞,真亏臭鼬工厂的那帮技术疯子能做得出来。
别到时候VIP直接摔成了肉酱,还得花时间把他从田野里一勺勺回收回来。
史密斯嘀咕着,打开通讯车的门。
按照规定,史密斯在向上汇报的时候,通讯车周围五米内不能站人。
史密斯的搭档兼副手李正在五米外百无聊赖的吸着烟。
“嘿,走吧,有活干了。华盛顿给我们送来了一份特别的快递。”史密斯对李挥手,招呼道。
“华盛顿送来?你知道华盛顿到这边要飞多少小时吗?就算从西海岸出发,时间也足够我们喝上一杯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客人坐SR71来,空降。”史密斯言简意赅的说。
李吹了声口哨:“让美国伟大。”
这是里根的竞选口号,后来有个金发飘飘什么都懂的年轻人学了去,改改继续用。
“走吧。”史密斯说。
他本来想说说那神秘的新上司的事情,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不说为好,这个世界上阴谋论者已经够多了,不应该再增加他们的数量。
**
第二天一早,和马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确认下自己的短裤。
还好,没有更换的必要。
他坐起来,拍拍脸,打起精神来。
——今天要去问问赤西小姐,有没有发生相机失窃的事件。
他站起来,麻利的把被褥卷起来推到旁边。
待会旅馆的人来打扫会把被褥收好,这些天都是这样。
和马在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一下,就打开门。
一开门他就听见隔壁房间有练嗓的声音。
是这次跟和马合作的小林和正——也就是小田和正的异时空同位体。
和马挑了挑眉毛,直接到小林的房门前敲门。
“请进。”
听到里面的回应,和马拉开门进了房间,就看见小林和正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哼唱着。
“居然是您啊。”小林和正一看是和马,赶忙站起来,“我以为是大张先生或者大岩川先生呢。我这就给您泡茶……”
和马心想咋滴,大张或者大岩川来你就不泡茶了是吗?
小林和正进了茶水间,但马上一脸抱歉的探头出来问:“只有速溶咖啡了,这个可以吗?”
和马:“只要不是红茶都可以。”
“好的,不要红茶。”小林和正缩回茶水间,“不喜欢红茶啊,是觉得太干涩吗?”
“不,只是我喝红茶会想睡觉。”
“真是奇怪的体质。”
说话间,小林和正就端着两杯速溶咖啡出来了,递了一杯给和马,自己抱着一杯又坐回窗台上。
“真是够呛啊,桐生老师,明明是来采风的,结果碰上新型细菌了,也不知道要把我们隔离多久。”
和马顺口说道:“一般十四天吧。”
“是这样吗?不愧是东大的学生,懂得真多。”
不,这是上辈子带来的经验啦。
小林和正把喝了几口的咖啡放到窗台上,又抱起吉他弹起来。
这次他弹的是编曲大张老师刚刚给《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写的和弦。
不得不说虽然和马不知道这大张老师对应的上辈子历史上的谁,但本事不错。
小林和正开口唱起来。
和马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小林和正的演唱会,还是1对1的。
一曲罢了,和马轻轻的鼓掌。
小林和正露出谦虚的笑容:“唱得不好献丑了。大张老师的和弦我稍微改了一点……”
“改得好!”和马竖起大拇指,“就按你这个唱,我说的。”
毕竟这位才是真正创作出《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正主——的异时空同位体,他做的改动,和马当然无脑支持。
小林和正:“这个……不先找大张老师商量一下吗?”
“这是我写的歌,我说了算。”和马说完才发现,在真正原作者面前这么说,有点厚脸皮?
小林和正:“真是……承蒙桐生老师厚爱了。我作为一个刚刚出道没几年的歌手,能得到出道既巅峰的桐生老师的赏识,真是不胜惶恐……”
“别这么说,一听你的歌,我就觉得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非你莫属。”
接下来,和马又跟小林客套了几句,咖啡也喝完了,就准备起身告辞。
小林和正忽然问:“B面的歌曲,有眉目了吗?”
和马:“啊,有眉目了。”
其实他早就有眉目了——或者说他早就想好要抄哪一首了。
已经有这首《突如其来的爱情》作为主打歌了,这歌不管是歌曲的素质还是曲风,都具备成为国民热门的实力。
所以和马打算在B面放一首曲风比较超越现在时代的。
比如弄一首2000年以后甚至2010年以后的歌过来。
像什么《骑在银龙背上》啊,什么《LEMON》啊,都在和马的考虑范围内。
虽然早就想好要抄什么,但和马之前一直对大岩川侯一说没有灵感。
这其实就是装的,他想表现得更像个创作者。
显然小林和正信了和马的鬼话。
现在听和马说有眉目了,小林和正看起来很高兴:“太好了,看来中国的古语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很有道理啊。”
和马也笑着附和道:“就是这样啊,不过如果写一首新歌就得遭一次大难,我可敬谢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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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真要那样,桐生老师您说不定都能凑够九九八十一难呢。”
“那我就该成佛了。”和马摆摆手,“我还是想在这红尘中多过一段时间呢。”
话音刚落,和马就听见走廊上有人喊:“和马!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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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听这个大嗓门,就知道准是美加子。
“我先走了。”和马站起来,“谢谢你的咖啡。”
“期待新歌。”小林和正也站起来,把和马送到门口。
和马一开门,就正撞见美加子咚咚咚的在走廊上跑。
“啊,和马你在这里啊!吓我,我以为你失踪了呢。”美加子停下来,长舒一口气,“走,我们晨练去。我看看霍乱有没有让你的拳脚变弱!”
“瞎说,你绝对是想趁这个机会找回点场子。”
“嗨呀看破不说破可是我们日本人的优良传统啊。走吧走吧。”
美加子说着就拽起和马的手,拖着他往楼梯去了。
和马回头对小林和正挥挥手。
小林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下到二楼,和马在楼梯转角的地方迎面碰上了赤西枫。
和马一用力拽住前面的美加子,让她停下来,随后对赤西枫说:“赤西小姐,现在方便吗?”
“呃,”赤西枫看了眼美加子,发现后者完全无所谓,这才点头,“我没什么事情要做的,怎么,调查出眉目了?可是神主都已经死了……”
赤西枫一直认为是神主太田正男杀死了渡边和小田。
现在看她这样子,是不打算追究死人的责任了。
和马摇头:“和那个无关。我想问个问题,去年你们有没有发生相机丢失事件?”
然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赤西枫听到相机丢失四个字之后,脸上立刻腾起一片阴霾。
“我不想谈这个事情,除非你告诉我这和渡边的死有什么关系!”
和马咋舌。
他总不能告诉赤西枫“可能有个半妖被渡边看到了还拍下了照片”。
“如果你不告诉我相机的事情和渡边的死有什么关联,那就请出示你的警察手册。我作为守法市民,有义务协助刑警调查案件,但……”
“你可是委托过我调查事件真相。”和马反击道,“你对我隐瞒信息,那我又怎么调查真相?”
赤西枫瞪着和马:“可这并不是什么很难调查的事情,请你自己去查把,关于那相机的事。我不想再回忆这件事了,一点都不想。”
说罢赤西枫就气冲冲的从和马身边经过,上楼去了。
美加子看着气鼓鼓离开的赤西枫,嘟囔道:“她在拽什么啊,长得又没我好看,胸也没我大,也就考的学校比我好一点点嘛,如果是比英语,我还比她好呢。”
和马没理会美加子的嘟囔,他看着赤西枫的背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那啥,美加子。”和马打断美加子的念碎碎,“花山君他肚子现在不拉了吧?”
“早好了,和马,人家吃了超辣冰激凌开始拉肚子,已经是七天前的事情了,合着这七天你完全没关注过花山君的事情啊?”
和马挠挠头。
美加子继续吐槽:“人家好歹是你的徒弟啊,给了学费的。”
“好吧,是我的错。总之他好了对吧?走,我们去找他去。”
“诶,晨练呢?”
“放心,陪你练,陪你练到你求饶为止。但我要先去找花山君。”
和马一边说一边反过来拖着美加子重新回到三楼,沿着走廊直奔花山君的房间。
**
花山昭一开门就面露惊讶:“诶?怎么回事?师父你这么早来找我,可不寻常啊。”
美加子抢白道:“他要问你明治大学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事情啦。”
“幻想生物研究会啊,进来吧,师父。”花山君让出路,毕恭毕敬的说。
和马迈步进门,先抽了下鼻子。
花山:“桐生师父放心,我肚子好了好几天了。而且平时我非常注意个人卫生的,房间里绝对没有异味。”
和马反而有些尴尬:“呃,好吧。主要是刚开始那两天在厕所外面听到你的动静印象有点深刻。说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事情吧。他们很有名吗?”
花山一边拿出坐垫请和马坐下,一边回答道:“他们本来没什么名气,毕竟就只是个奇怪的研究会罢了。明治大学这种奇怪的研究会很多的,研究灵异的,研究废墟的——对了废墟研这个暑假貌似要去一个全是废墟的小岛。”
和马:“是嘛……”
其实他大概猜到是什么岛了,他上辈子有个日本小岛靠着废墟景象在社交媒体上红火过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被自媒体写一次。
花山继续说:“就是这样。但是去年幻想生物研究会一度成为明治大学的学生关注的焦点,因为他们在一个暑假死了俩,还有一个植物人了。”
嗯?死了俩?还都是暑假死的?
和马:“你确定是死了两个吗?”
“是啊。”
“一个是渡边君,还有一个是谁?”和马紧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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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好像是个姓小泽的,渡边君死在了社团活动合宿里,这个师父你应该知道了,至于小泽,真正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这个小泽。
“渡边君的相机在合宿的时候不翼而飞,当时整个幻想生物研究会都怀疑是小泽偷了去,因为小泽家境不太好,供他上大学很勉强,平时他要打很多份工来维持生活。”
和马皱起眉头,因为打很多份工这个总让他想起阿茂。
他催问道:“然后呢?”
“然后渡边死了呗,就有传言说是小泽怀恨在心,杀了渡边。还不等开学,霸凌就开始了。
“据说小泽租住的公寓,还有他乡下的老家都收到了很多匿名信,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贴的那种匿名信,说他是凶手。”
和马:“居然又是霸凌吗?”
和马的妹妹千代子在学校里被霸凌过,千代子自己说是靠着剑道才走出来,所以对她来说道场特别的重要。
花山一改平时没心没肺的舔狗表现,一脸凝重:“是啊,又是霸凌。我是没想到上了大学还会有霸凌出现。不知道成了社会人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恐怕——还会。
不过花山这种富二代,在日本这个社会体系下,大概没多少人会在成为社会人之后还来霸凌他。
花山叹了口气:“总之,霸凌开始了,也不知道谁做的,说不定是像东方快车谋杀案那样,是整个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人一起执行的私刑。然后我听说在开学前一天,小泽同学从渡边君租的公寓楼的楼顶跳了下来。”
和马:“渡边君的公寓?”
“是啊,是一栋有点年头的团地楼。”
团地楼这个称呼,有点类似“赫鲁晓夫楼”,是指由“日本住宅公团”负责开发的一系列地产项目,简称团地。
团地楼设计上确实参考了苏联的赫鲁晓夫楼,同时也结合了日本的长屋文化——在战前日本有大量的长屋,这是一种类似大宅院的公共住宅,主要给底层人居住。
而团地楼主要安置的是战后发展带来的大量的中产家庭。
战前的日本并没有这种数量的中产,所以由长屋到团地楼也算是体现了日本社会的进步。
花山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细节:“好像……渡边君也不算太富裕,只不过父母都是东京本地人,还是大企业的一般会社员,靠着工薪能供渡边上明治大学,也就这样了。
“所以渡边没有像我一样租神田川附近的出租公寓,而是在团地楼里面租了个套间——当然我租神田川的公寓是为了体验生活……
“我听说被盗的相机挺贵的,渡边君为了买它在高中最后一年的暑假打了整个暑假的工。”
和马:“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啦,但是我还听说,相机丢了之后,是渡边拦住大家质问小泽,还亲口说了‘不是小泽’,不过这份善意却在渡边死后,让小泽的处境更严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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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霸凌者认定了小泽就是凶手,‘居然以德报怨,不可饶恕’,大概就是这样。”
花山停下来,叹了口气。
和马手指敲打着榻榻米:“又多了个小泽君。之前我调查,完全没有人跟我说有这号人。神主大概不认识小泽,而明治大学幻想生物研究会的众人又不愿意提……然后就是你,你在拉肚子!”
花山一愣:“诶?所以,这怪我吗?”
和马:“好吧,不怪。以后记得吃东西小心点,别什么都吃。”
“可是,看到辣味的冰激凌,会想试试看也是当然的吧?”花山据理力争,“你们没想试试看吗?”
美加子:“我是挺想试试看的,但是一想到你的惨样,就算了。”
和马:“你甚至没有美加子有分寸!”
美加子大呼:“你什么意思啊!”
花山严肃的点头:“师父教育得对。”
“喂!你们两个都什么意思啊!”
和马:“别在意,对了,美加子你不是还要和我晨练吗?走吧……”
话音刚落,和马就听见空中传来引擎声。
是直升机的引擎声。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引擎轰鸣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架带有美国海军陆战队标志的支奴干双旋翼直升机从空中飞过。
什么鬼?美国人在搞什么?

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 ptt-033 穿過時之霾看書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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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和马点头,玉藻脚下出现了明亮的法阵。
和马正想辨认法阵的细节,画面就发生了变化,直接变成了第一人称。
在第一人称下视角,和马看着眼前的女人被掐着脖子,挣扎着。
掐脖子的手,理所当然的属于视角的主人。
视角的主人开口了:“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这声音和马听着耳熟。
虽然在语调上有些区别,但毫无疑问这是向井瑛太的声音。
语调上的区别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向井还年轻,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他自己。
以第一人称视角掐死一个女人,让和马感觉到不适,于是他在脑海里默念对要对玉藻说的话,希望这样能把自己的意思传递过去:“就非要放第一视角吗?没有个编辑模式什么的?按下TAB键就能切过去那种?”
下一刻,变成了旁观者,站在行凶的男人身旁看着这一切。
但是行凶的男人面目一片模糊,仿佛打上了十几层马赛克。
此外,男人的身影也只有个大概的轮廓,仿佛游戏出了BUG没有完成所有的贴图的加载。
女人也一样,只有面对着男人的那一面较为完整,从旁边看过去直接是“空心”的。
至于场景细节什么的更是惨不忍睹,只能勉强让人感觉到这是在某个房间里。
玉藻以人类的身形出现在和马身边:“提取到的记忆非常琐碎,非常不完整。人类的记忆其实分两部分储存,一部分是表层意识注意到的东西,而表层意识没有注意到的内容被扔进了潜意识的汪洋大海里。
“但向井的意识已经乱成一锅粥,放在潜意识里的内容已经完全没得救,只能抢救出这种在表层意识上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
“刚刚用第一人称来呈现可以获得最好的效果,第三人称嘛,就变成这样了。”
和马:“谢谢你的解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能从头开始放吗?”
“当然可以。”
玉藻说完,整个场景就变回了最开始的状态。
面目模糊的人掐着女人的脖子,把她按倒在桌子上:“是你说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我们才从东京回来的!”
果然是向井瑛太。
“我放弃了在东京工作的机会,放弃了我的追求和梦想,就因为你说你喜欢田园牧歌的生活!现在你又怀念起东京了,怀念起车水马龙的涩谷!
“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毕业到现在,履历上就只是担任一个偏僻地方的村长!回到东京之后,哪个大公司会要我这种已经三十多了、履历就只是当村长的男人?”
和马咋舌。
这个年代日本企业基本都是终身雇佣制,正式社员一般只要不犯那种惊天动地的大错,就不会被解雇。
正因为这样企业招人都倾向于招有经验的或者年轻的,没有相关经验的大龄失业者,基本就不可能成为“正式社员”了。
顺便,这个年代的日本,“正式会社员”代表着这一生都有稳定的生活保障,所以不少女明星都喜欢找“正式会社员”结婚,求个稳定。
简单来说,向井瑛太的老婆当年说自己想过田园牧歌的生活,让向井瑛太放弃了在东京的一切回到了家乡,结果过了几年,她在这乡下呆腻味了,又想跑回去。
但是年过30的向井瑛太,已经失去了到东京再开始的勇气。
和马也是曾经活到过三十岁的人,虽然刚过完三十岁生日没多久就穿越了,但他倒是挺理解向井瑛太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上辈子已经三十岁的他,突然要他别干销售了另谋出路,在新的行业重新开始,他也不一定有那种勇气。
很多时候,生活不是“心若在梦就在”,而是“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和马同情的看着向井瑛太,看着他掐死了妻子之后,在桌边坐下抱头痛哭。
他的妻子躺在他背后的桌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向井瑛太:“我妈妈居然也向着你,你逃走的时候,她明明就在看着!你总是能得到周围人的善意,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就因为你有甜美的笑容。
“你肯定是想着,回到了东京之后这笑容,能让你重新拥有一切对不对?
“你要用这对酒窝,去迷惑那些男人对不对?比如那个曾经痴迷你的学长!或者那个棒球队的学弟!他今年登板27次,20胜投,明年说不定工资能破亿!”
和马忍不住吐槽:“你记得还真清楚啊。”
向井瑛太当然听不到和马的吐槽,他又歇斯底里的站起来,从旁边拿过一个什么道具,然后对着已经死亡的女人脸戳过去:“就是这个酒窝!你就是要用这个酒窝来诱惑男人对不对?
“就是这个酒窝迷惑了我!”
虽然眼前的画面因为“贴图加载不出来”而看着充满了槽点,但那“扑哧扑哧”的入肉声,还是让和马背脊发凉。
玉藻:“说起来,我们道场的女孩子,笑起来都有好看的酒窝呢。”
和马:“我先声明,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恰好进了道场的女孩都有酒窝罢了。”
“诶~真的吗?”
“真的呀。”
这边向井瑛太已经陷入了疯狂,笑声也愈发的歇斯底里起来。
突然,他停止了笑容。
和马疑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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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大概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残留在狄拉克海的涟漪找上了他。”
“这个称呼那么长叫着多麻烦,直接叫恶灵不就省事了?”和马忙不迭的吐槽。
“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灵异现象可是我的使命。”
太乙
和马:“可你这也不科学啊。谁知道狄拉克海是什么玩意……”
玉藻不回答,直接放下一段记忆。
依然是残缺不全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桌上的一张相片居然“加载完整”了。
明明记忆的主人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照片上。
玉藻提前预判了和马的提问,直接回答:“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那是记忆的主人特别重视的东西。”
和马看了眼相片上的女孩。
她确实笑得很好看,一对酒窝异常的甜美。
这应该就是向井夫人了。
向井瑛太就在相片里的向井夫人的注视下,在干着木工活,看起来是要把房间改造一下。
但现在还看不出来要改造成什么样子。
玉藻:“不清楚这段记忆的发生时间,大概是妻子死亡后不久。”
不等和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不变的是那张照片。
向井瑛太在照片前把许多不知道哪儿来的老鼠关进了笼子里。
和马意识到他在养传播细菌的媒介动物。
接下来画面快速的变换,向井瑛太把越来越多令人生理上感到不快的东西扔进了笼子或者培养缸。
和马终于受不了了。
——尼玛居然养蟑螂,太恶心了。
“就不能把他养的那些玩意儿给打上马赛克吗?”
玉藻:“什么叫马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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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个年代还没有这种说法吗?
“就是打上一层雾一样的东西,让我看不见那些蠕动的玩意儿。”
“当然可以。”
马赛克出现后,和马松了口气。
这时候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没有了相片,所以和马判断记忆的发生地是在室外。
向井瑛太面前,站着个小学高年级身高、满头白发的家伙。
是健太郎。
“你居然能听懂人话啊。”向井瑛太蹲下来,看着健太郎说,“难道你是传说中山神大人的子嗣?人造神实验,不是完全没有成功吗?难道是资料被销毁了?”
看来那个狄拉克海的涟漪曾经主动了解过过去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向井瑛太对白发少年伸出手:“我问你,你想向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复仇吗?”
白发少年沉默着,而且明显十分的戒备。
向井瑛太继续说:“看看那些人类,明明犯下了那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却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完全没有得到审判!你难道不想把他们的世界给烧成灰吗?”
白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来帮助我吧。”
这时候白发少年开口道:“但是我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逗留了太长时间的话山神大人会无聊的发疯。”
——嗯?
和马惊讶的同时,向井瑛太也很惊讶:“山神大人……居然真的存在吗?”
“存在哦。”
“哼,无所谓。每年只能南下一段时间的话,就帮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附近的村子每到夏天就会有游客过来泡温泉,为了方便把细菌传入人类的世界,今后势必要扩大旅游规模,增加游客数量。
“到时候满山跑的游客,说不定会误打误撞来到我的秘密基地。到时候就麻烦你不着痕迹的引开他们,或者出干脆处理掉。
“听着,只要你完成我给你的任务,我们就能在整个世界掀起大瘟疫,甚至制造像是黑死病那样的恐怖流行!”
和马心想,现代人类医学进步了那么多,想要制造黑死病那样的大流行,靠细菌多半不行。
生物武器早就进入了病毒时代,细菌过时啰。
不过,妄想用过时的武器获得胜利,这不就是旧日本军的一贯作风嘛。
43年日本人踌躇志满,以为装备了新飞机新航母就可以和美国人旗鼓相当的打一场了,谁知道人家美国人早就依靠当时最好的对空雷达,建立了领先日本人一个世代的舰队防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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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那次战斗会变成马里亚纳猎火鸡大赛,不光是因为双方飞行员技术有差距,还因为美国人在雷达发现日本机群之后立刻起飞了数倍于日本机群的战斗机,还依靠雷达引导占据了优势阵位,还抢到了攻击的先手。
往古之时
和马内心吐槽的当儿,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白发少年报告道:“我已经用扮鬼的方式,吓跑了接近这里的游客。”
“好,做得非常好!你直接露脸了吗?露了?唉,记住了,下次记得不要直接出现,说不定会引来好奇心旺盛的灵异爱好者。”
白发少年:“什么叫灵异爱好者?”
“就是一群想把你这样的家伙抓住,切片研究的可怕的家伙。”
玉藻:“这是污蔑!”
和马想笑。
白发少年:“灵异爱好者太可恶了!那我遇到了直接杀掉他们如何?”
“可以杀,但是记住了,不能用你的爪子,那样会留下平整的切口,会引来一种叫警察的坏人。你可以找个山崖,把他们引过来,然后把他们推下山崖。”
和马有种预感,渡边君和小田君就是这么死的。
但是拼图还不完整,解释不了为什么渡边君从神主那边回来面色凝重。
而且渡边君和小田君失踪的那段时间,大量山民进山搜索——等等,那搜索是向井瑛太组织实施并且全程指挥的啊。
画面又发生了变化,白发少年看起来惊魂未定,他对向井大喊:“他们用一种会发出剧烈闪光的东西对准我!山神大人说过,遇到会发出强烈闪光的筒状物,一定要快跑!”
和马皱眉。
他感觉白发少年大概是被相机对准了,闪光是闪光灯发出的。
而山太郎说的,很可能是铁炮。
玉藻直接哈哈大笑:“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这段了,但还是好好笑!山太郎的屁股上,应该还留着被国崩大筒打的伤疤呢!他居然这么认真的教这孩子这些,怕不是现在睡觉还时不时会梦见被国崩轰炸。”
山太郎,威严荡然无存。
“你就没有被火器打过吗?”和马问。
“我大部分时间在京都呆着啊,战国时代的大场面,我基本没碰上过——啊,本能寺大火的时候我去围观了。其实那晚上,明智光秀没有亲自到场哦。”
“好家伙,你直接就推翻了一个日本史的公认史实啊?”
“我是亲历者,当然以我为准啦。不过史学界大概不会承认这种话吧。”
“我觉得你当着他们面变成鼠式坦克大小的大狐狸,他们肯定信。”
玉藻笑起来:“好啦,看幻境看幻境。”
和马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幻境上,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漏过了一大段内容,好在玉藻非常贴心的把场景“倒带”回去。
向井严肃的说:“你被照相机拍到了!那是一种能把人的魂魄留在图画里的邪恶武器,你必须去把那东西偷出来!今晚就去!而且不能让更多人看到你!
“否则的话,等那些人类到‘暗房’里做完仪式,你的灵魂就会被抽走,封印在画里了!今后你就只能在画里任凭他们玩弄,想给你涂成黑毛就涂成黑毛!”
白发少年健太郎如临大敌:“真可怕!今晚我就去把那个邪恶的东西偷出来!”
“必须今晚去!温泉街上没有可以冲洗——可以进行仪式的地方,得去镇上才行。”向井瑛太确认道,“你能找到他们吗?”
健太郎:“能,我闻着味道过去就好了。”
和马咋舌,被狗——被狼养大的人类,嗅觉也会变得更敏锐吗?算了不计较了,本来半妖这东西就不科学。
因为幻境都是向井瑛太的记忆,所以接下来和马没看到白发少年去偷东西的场面,他甚至没看到偷东西的后续,下一个场景一开始,健太郎就忧心忡忡的问:“那些人又进山了,我觉得他们是来找我的。”
向井瑛太冷冷的说:“那就干掉他们,我教过你办法了。”
“这……真的好吗?他们上次就没有靠近你的秘密基地,我只是在监视过程中不小心,被注意到……这次他们也……”健太郎面露犹豫。
“他们坚信自己见过你,那就会不断的来寻找。那群人就是这么难搞。毕竟他们是一群为了槌子蛇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不断的进山的狂热者。”
向井瑛太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住健太郎的肩膀。
“不用同情他们,他们是人类,是卑劣的背叛者,想想他们对你做的可怕的事情!去杀了他们!”
健太郎点了点头。
和马:“看来这就是渡边君死亡的原因了。”
玉藻看着和马的脸,郑重其事的问:“你要惩罚健太郎吗?未来的刑警桑。”
“当然要。”
“可是你根本找不齐提起诉讼的证据。实际上,你如果说有个白发的、由山里的狼养大的孩子是杀人凶手,别人会怀疑你精神有问题。”
和马咋舌:“确实。那就只能先放一放,这次已经干掉了主谋,应该能告慰渡边君的在天之灵了。”
玉藻:“但你要怎么向赤西小姐交代呢?”
和马沉默了。
这次的真相,只怕要被永远埋藏起来了。
玉藻:“接下来是最后一段记忆了。”
和马:“你放吧。”
话音落下场景变幻,健太郎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这次的敌人,是妖怪!我的气息摒除之术被破解了!”
和马扭头看着玉藻。
玉藻耸肩:“离我太近的话,弱小的妖术和神术都会被破坏。而我根本感觉不到这种东西,你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压死了一只蚊子,你会有感觉吗?”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向井瑛太怒吼:“你个废物,只不过让你去监视一下听听看这个桐生和马来干嘛的,这种事情都干不好吗?山神的子嗣就这点能耐?难怪当年项目被取消了!”
“那里有和山神大人同等级的大妖怪啊!”健太郎据理力争。
向井瑛太冷静下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
“不妙啊……看来我们得……”
场景中的两个人影静止了。
玉藻:“这就是挖出来的所有记忆了。我尽力挖掘和这次事件相关的东西,但也只挖到了这么多。”
和马拍拍她的肩膀:“足够了,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很好啊。这下整个事情的脉络差不多搞清楚了。我来还原一下:
“其实在询问野田奶奶之前,很可能渡边君就目睹了疏忽防范的健太郎,并且拍下照片。
“但是这个温泉街没有暗房,要冲洗底片得到很远的镇上去,所以他们并没有能确认底片上到底照到了什么,只有那惊鸿一瞥的记忆。
“这个时候很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看错了,包括他们自己。
“然而,当天晚上相机被偷走了,这使得渡边君怀疑起来。然后就是野田奶奶的讲述,野田奶奶看到的应该是当年人造神项目的工作人员扮成妖狐夜里抓小孩的场景,但渡边君以为野田奶奶看到和自己看到的是同一个东西。
“于是渡边君去询问了神主,很可能在神主那里得到了这附近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设施的结论。”
玉藻:“神主的讲述和历史发展的时间线完全对得上,渡边和小田都是明治大学的学生,和我们一样是学霸,他们很容易推测出这附近可能存在旧日本军研究设施的结论。”
和马又把话茬接回去:“明治大学因为学生非富即贵,没有东大那么左,但毕竟也是经历过学运高潮的,他们很可能会认为自己抓到了一个揭露旧日本军罪行的机会。
“第二天他们兴冲冲的进山了,结果被引诱到了悬崖边,甩了下去,一死一植物人。
“要证明我们的猜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赤西小姐,去年渡边君有没有丢失过照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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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看着玉藻:“你有没有办法直接通过梦境去询问赤西小姐?”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对不够强的灵魂是有害的,你确定要伤害赤西小姐吗?”玉藻问。
和马觉得她这个提问只是走个形式,她脑海里已经有了预期的答案。
和马不像破坏她的预期。
“不,我不会伤害无辜的女孩子。不管物理上,还是精神上。”
玉藻笑了。
“那么,就等明早醒来再去问个清楚吧。虽然一边在梦境中活动一边睡眠,也能让大脑得到休息,但果然睡眠还是要睡得沉一点。晚安。”
说完,玉藻向前一步,轻轻的吻在和马的脸颊上。
“只是脸颊?”和马反问,“反正是在梦里,不做点更加……”
“你应该有类似的经验吧,在梦里憋尿憋得很慌,找到厕所也拉不出来,最后强行拉出来,结果……”
和马:“我没有这样的经验。”
玉藻笑眯眯的看着和马:“那看来得让你亲自体验一下了。”
“不,我懂你意思了,晚安。”和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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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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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咋舌。
如果向井瑛太醒了倒是可以试试看他还有没有记忆。
现在他昏睡中,鬼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被那个鬼玩意附身时候发生的事情。
玉藻开口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向井先生吗?”
咨询台的阿姨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他只是躺着睡觉,没什么好看的啊。”
和马:“只是作为这次惨剧的幸存者,去表达一下自己的美好祝愿。”
阿姨这才眯起眼睛仔细看和马的脸:“啊……你是那个桐生和马啊,抱歉抱歉,镇上的游客不少,我也不在现场,没认出来。进去吧。从中间的楼梯上二楼,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和马点点头,和俩妹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迈步往楼梯走去。
按着咨询台阿姨的指点,和马很快来到了向井瑛太的房间。
房间被改造了成了病房,除了床铺还有呼吸机、心率仪等设备。
向井瑛太躺在床上,挂着瓶子上没有贴标签的点滴——可能是用来维持身体能量的葡萄糖。
当然也可能是美国佬搞的什么黑科技注射液。
这个时空苏联都真的有超级战士了,那美国从裤兜里掏出什么和马上辈子没见过的黑科技也很正常。
和马注意到玉藻在进屋之后手里掐了个决,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来到向井瑛太的床边后,和马清了清嗓子说:“呃,向井桑,我已经康复了,作为这次事件仅有的两名幸存者,我希望你也能早日康复。”
和马说完保奈美就把刚刚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买的水果放到了向井瑛太的床头柜上。
那里已经摆了不少水果了,看来有不少人来探望过——现在整个地区都被封锁,应该都是村里人。
难怪去便利店买水果的时候,便利店大叔抱怨刚补货的水果库存又所剩无几了,大概都被村里人买去,然后送到了向井瑛太的床头柜上。
看不出来向井瑛太还挺有人望的。
送完水果也没啥别的事情可干了,和马如果是坏人,这个时候大概会动手灭口,只可惜和马是好人。
只能祈祷向井瑛太忘记了在社办里发生的一切,无法给CIA提供任何有益的情报了。
和马正要转身离开,就敏锐的听到了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
脚步很慢,很轻,感觉是个老太太在走廊上缓缓移动。
和马看了眼玉藻,果然她也听到了脚步声,然后两人一起扭头看着大门。
保奈美显然没听见脚步声,看和马跟玉藻扭头,便也扭过头,好奇的看着大门。
大门在三人的注视下被苍老的手拉开,一名慈眉目善的老太太进了门,看到和马等人还愣了一下。
老太太手捧着的脸盆还因为这个愣神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盆里的东西发出碰撞的声响。
然后老太太说:“想不到还有年轻的孩子来探望瑛太,是游客吗?”
和马:“我和向井桑一样,是这次事件的幸存者,我来……”
“哦哦,”老太太打断了和马的话,“有心啦,年轻人。”
她一边说一边进了病房,把手里的脸盆放在地上,推进病床下。
和马看见脸盆里有刷牙用具、肥皂盒以及其他东西。
老太太大概刚刚离开洗漱去了。
和马:“您是向井桑的母亲吗?”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呢?”老太太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长舒一口气,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对和马说,“我们家就剩下我和我儿子了,他这样倒在床上不起来,只能我来照顾他了。”
和马:“向井桑没有妻子吗?”
“曾经有过的,是个外面来的姑娘,我儿子大学时代认识的。”
老太太说着抬起眼睛,看了眼和马身边的保奈美:“嗯,和这个女娃有点像……就一点点,没有那么漂亮,身材也没那么好,但是总之很顺眼的一个姑娘。”
和马看了眼保奈美,稍微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下低配保奈美的形象,然后好奇的问:“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跑了嘛。这个山沟里,生活枯燥,仿佛一潭死水,最初的新鲜感过后,那姑娘就越发的想念外面。这也正常,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我也跑。”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
和马:“可您现在不还在这里吗?”
“我本来离开了,”老太太看着窗外的星空,“我先是在仙台的女子学院读书,后来又去了东京。不过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大地震,然后地震引发的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把东京的木头房子全烧掉了,其中也包括我租住的公寓。”
和马:“然后您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回来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到了东京啊。所以我决心留在东京,但是因为行李什么的都被烧掉了,钱和印章都在行李里面,所以我只能先试着去有钱人家当帮工。
“我好歹也是个地主家的小姐——虽然是这种山村的地主。最开始生活过得还挺艰难,可我觉得能留在东京很棒了。
“然而困难的事情接踵而至,先是银行倒闭了,没倒闭的也取不出钱来,人都拥挤在银行前大声的嚷嚷,政府派来的警察努力维持着秩序。
“我陪着我工作的家里的太太一起去取钱,两个女人差点丧命在那汹涌的人潮里。但凑合一下日子勉勉强强还能过。直到有一天,有两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来敲门。”
和马一听“两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第一反应就是琴酒和伏特加来了。
老太太看着和马,卖了个关子:“你猜这两人是谁?”
和马当然不会回答黑衣组织,他根据老太太讲述的故事的年代,推测到:“特高科?”
“没错,特务要来抓我工作的家里的男主人。男主人是作家,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盯上,见势不妙就跳窗走了。打头的特务拔出枪冲到窗边,透过窗户开火。
“太太用身体撞向特务,阻止他对男主人开枪,但是另一个特务对着太太开了两枪,太太就那样倒下了。
“特务们也跳窗离开了房间,去追男主人了。
“我把一息尚存的太太反过来,想给她止血,她却说‘不用了,我应该不行了。’
“接着她又说:‘快走吧,唯笑,很坏的事情就要在这个国家发生了,走吧,回到你的家乡去。’”
和马挑了挑眉毛:“请问,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1931年。我工作那家的男主人喜欢用公历纪年,不喜欢用年号,所以我也对公历纪年很敏感。”
老太太说。
日本这边是有皇帝的,所以在各种正式的场合都会用天皇的年号,和马初穿越的时候各种不习惯。
很多老日本人,更是只记天皇年号纪年,不记公历纪年。
战后出生的日本人可能为了更加方便的跪舔美帝,倒是都能迅速完成天皇纪年和公历纪年的换算。
1931年,向井瑛太的母亲向井唯笑在一个可能是左翼人士甚至可能是……的作家家里工作,然后遇到了特高科特务抓捕作家,作家的妻子临死前告诉她赶快离开东京,东京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感觉这说的是日本的全面右转和***化。
老太太继续说:“所以我回到了这个山村,然后接受了一个入赘我家的人做丈夫,就这么一直生活到了战争结束。
“后来我听说,当年和我一样从仙台第一女专毕业出来的女学生,很多下场都很凄惨。虽然我在这封闭的山村里过着宛如死水的生活,但至少我活着。”
说道这,老太太顿了顿,话锋又转回最开始的地方:“但瑛太的妻子并没有我那样的经历。她越来越表现得像个笼中鸟,所以当她有一天突然消失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
和马“嗯”了一声,但忽然一个激灵:“等等,向井女士是……突然消失的?没有人看到她离开吗?”
“我看到了。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老太太说,“我默许了她的离开。因为我能明白她的想法。从那以后,瑛太就像变了个人。”
和马皱眉:变了个人?
怕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被那玩意给附身了吧。
老太太察觉到和马表情的变化,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和马摆了摆手,“向井先生他没有试图去寻找妻子吗?”
“没有哦。大概瑛太也意识到了继续呆在这种山村,对他的妻子是一种煎熬。他那么喜欢她,估计本身也希望她能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吧。
“不过妻子走后,瑛太就开始推进这个村庄的现代化,他先是买回来一台总机,还修好了线路,让全村每家每户都通上电话。
“接着他平整道路,修缮房屋,还买了彩电放在村公所活动室,让大家能看到仙台那边的电视台的节目,信号好的话偶尔还能看到东京的电视台。
“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一套电影设备,放一些已经下映的片子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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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听到这,立刻回想起自己去找神主的时候,神主说起《寅次郎的故事》时,被和马问了一句“温泉街上又没有电影院你在哪里看到的寅次郎的故事”,结果神主难以察觉的停顿了一下。
难道和这个有关?
于是和马打断老太太的话问道:“向井瑛太在村里组织放映电影的时候,有没有放过寅次郎的故事?”
老太太立刻回答:“有。当然有。寅次郎的故事可是村里大家最喜欢的系列电影呢。而且,又一次美泉神社的神主发现,他儿子居然在寅次郎的故事里跑了个龙套。”
所以,之前神主那难以察觉的停顿,只是因为看到了儿子跑龙套?
总感觉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啊。
和马正要仔细琢磨,老太太又接着降下去:“几年前他听说村里搬出去的涵田在运输省做了次官,于是就带了很多礼物去东京拜访,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运输省的投资和旅游开发计划。”
老太太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这些计划改善了村里的生活状况,所以全村才这么敬重他,你看看这些水果,送那么多,我儿子要是醒不来,我一个老太太根本吃不完。”
和马也看了眼堆在床头柜上的水果。
那里面还有他的贡献——虽然是保奈美出钱买的。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怎么会出这种事,这次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新型霍乱在这里杀死了那么多人,以后谁还来这边旅游啊。瑛太这么卧床不起,他努力还要全都白费……”
和马倒是觉得,说不定CIA和自卫队会执行彻底的消息封锁。
他安慰了老太太一下:“向井瑛太先生一定能康复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老太太如此说。
和马盯着老太太看了几秒钟,确信她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便问:“向井先生弄来的放映机,我可以看一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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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就放在旁边的房间,我去给你们拿……”
和马按住了老太太:“不,您腿脚怪不方便的,我们自己去旁边的房间看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那你们去吧。”
于是和马告别了老太太,来到隔壁屋,一下子就在一堆杂物里,看到了电影放映机。
上辈子和马小时候,电影院还没有现在这样普及,看电影也是主要通过官方组织的集中放映。
杂物间里这个放映机,看起来跟和马记忆里小时候电影放映队用的电影放映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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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凑近了仔细观察放映机,然后他眼尖的发现放映机侧面好像用厚重的涂料抹掉了什么。
但是这些涂料已经有一部分脱落了,露出了盖在涂料下面的文字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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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立刻用手指扣这层涂料,把干巴巴的涂料扣掉之后,部队番号露了出来。
显然这是日军的部队番号,现代日本陆上自卫队的番号什么的,并没有延续旧日本陆军的一般规则,肯定不会弄混。
这个放映机大概是某个旧日本陆军单位拥有的文娱设备。
和马立刻就想到了两次引发悲剧的那个基地——它应该就在附近。
所以向井瑛太被那个东西控制了之后,就回到基地把放映机刨出来粉刷一下,直接拿来用了。
那为什么神主在和马问他在哪里看的《寅次郎的故事》的时候,会难以察觉的停顿一下?
难道真的只是想起来儿子在这个系列电影里跑过龙套?
和马一面思考,一面把放映机放回原位,随手拿起杂物间里的颜料,把刚刚露出来的番号又给掩盖掉了。
可不能让CIA知道他桐生和马了解了这放映机的秘密。
做完这些,和马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拼凑出整个事情的全貌了。
神主到底和渡边君说了什么,渡边君到底怎么身亡的,小田君又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所有这些只要在找到一两个碎片就能全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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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看着和马笑道:“说不定晴明真的是女妖怪呢,你看上杉谦信,那么阳刚气的名将,野史也说她是女人。
“野史这东西,特点不就是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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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用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是和马觉得她这就是给出了肯定答复。
她曾经化身为男性安倍晴明,在人间开设阴阳寮。
其实和马更好奇那个凄惨得不愿意提起的结局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别的不说,美国人听着呢。
美加子:“你们要开始进行高深的历史相关讨论了吗?那我先离开去睡觉了。”
和马:“现在才刚刚傍晚啊?”
“你昏迷不醒,我根本睡不好嘛,顺便我觉得鸡蛋子也该睡觉,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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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加子说完,保奈美立刻点头:“对,换我来看护和马就行了。”
玉藻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她的镜片像EVA里碇源堂那样反光了!
和马眼看战争一触即发,立刻打圆场道:“我已经完全好了,不需要看护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其实和马还是挺想跟妹子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再稍微借用一下千年狐狸的智慧梳理下情况的,但是窃听器就那么摆着,除非和马他们能立刻觉醒心灵感应能力,不然就没辙。
那就只能继续扮演偶然被卷入事件劫后余生的普通人啦。
没办法嘛。
和马这样想呢,忽然看见晴琉从窗户外面挂下来,对和马招手:“和马,你来。”
“怎么了?”和马疑惑的站起来,走到窗边。
“跟我上屋顶。”说完晴琉自己又返身爬上屋顶。
和马一脸疑惑的踩上窗台,灵活的翻上屋顶。
晴琉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和马:“看那边。”
和马一边疑惑的举起望远镜,一边问:“你不是在看神社那边的动向吗?怎么观察起农田方向了?”
“神社用眼角余光看就行啦,反正没什么大变化,你看到我要你看的东西没?”
和马没立刻回答。
他当然看到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自卫队的封锁线,唯一一条能抵达温泉街的公路上还设置了哨卡。
所有的自卫队步兵都荷枪实弹,看着完全不像平成时代那些畏难畏险的“国防公务员”。
一辆县警的警车被挡在了哨卡外,几个刑警打扮的男人正在和自卫官理论着什么。
可惜这个距离过于遥远,和马甚至看不清对方面部表情的细节,读唇什么的无从谈起,完全不知道这几个人在说什么。
和马用望远镜盯着那些人看了几秒,总觉得望远镜碍事,就放下望远镜,手搭凉棚像孙大圣一样眺望。
晴琉疑惑的看着和马这个举动。
最后她决定无视这举动,可能是觉得和马平时就经常搞怪吧。
她直接说正事:“自卫队封锁了这附近,然后不让县警进入履行职责,这让我感觉很不好。”
和马忽然又想起了山太郎讲述的故事,难道……
他挥开脑海里最坏的想象,安抚晴琉:“应该只是封锁隔离确保霍乱的病菌不被传播到温泉街之外。”
然而,现在可是1981年,霍乱、鼠疫和天花这旧的夺命死神已经被人类基本征服,天花甚至仅存在于人类的实验室中,勉强算“濒危物种”。
单纯的霍乱病毒变种,大概不会让自卫队如此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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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判断,至少自卫队的高层对这个病毒的真实来历相当的了解,知道这是个会让全日本都震惊的丑闻,说不定还会影响日本的国际声望。
所以怕不是自卫队又想用半个多世纪前仙台师团用过的办法,来掩埋这个秘密。
然而这样做有个问题:
当年仙台师团消灭的是个封闭的山村,和外界的交流十分的有限,所以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消灭的整个村庄,没有传出半点风声,最后成功伪装成山林大火。
现在自卫队想要干同样的事情,就必须考虑温泉街和外界的联系,要知道这里可是旅游地,现在还是旅游旺季,温泉街上的旅馆都住满了。
想要不声不响的抹掉温泉街,实在太难了。
而且这些游客里,还有拥有一定公众影响力的“忍术大师”桐生和马。
如果自卫队真想消灭所有的知情人,肯定觉得桐生和马是眼中钉肉中刺。
和马思来想去,觉得应该不至于。
毕竟昨天在神社社办里的人要么“渴”死了,要么失语了,幸存的桐生和马表现得根本就是个被卷入的路人,啥都不知道,
另一个家伙则是被附身的正主向井瑛二,按玉藻的说法此时他应该在自己家静养等待苏醒。
和马已经斩掉了恶灵,就是不知道正主睁眼之后会说人话还是鬼话。
这货要是保留着被恶灵附身时的记忆,那也挺难办的。
博子在和马的努力下没有感染病菌,然后非常巧合的得了失语症不能说出那天她看到的事情,所以和马现在才只是被放了个窃听器的观察对象。
万一向井瑛太一醒来,就报告美国鬼子说“和马什么都知道,因为我不知道为何全部都知道,并且全都跟和马说了”——那可就糟糕了。
和马觉得自己还是去探视一下向井瑛太吧,万一事情真的很糟糕,那就……反正这次的事情是向井瑛太直接造成的。
那让他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变成植物人,那也很合理嘛。
未来的刑警桐生和马,站在屋顶上看着远处自卫队的封锁线的同时,脑海里是跟刑警身份完全背道而驰的残酷想法。
这时候晴琉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肘:“你看,村公所那边有动静了,会不会是促进会会长醒了?”
和马扭头,扫视温泉街,望远镜拿在手里,仿佛忘了使用。
现在已经夕阳西下,夜晚逐渐降临,但村公所依然灯火通明,能看到很多人在村公所的院子里忙碌。
说来奇怪,现在明明是傍晚,是平常德沃夏克的音乐响彻田野间的时刻,然而不管是设置在温泉街内的喇叭,还是孤零零的竖在农田里的喇叭,都像中了沉默术士的大招一样,一点反应没有。
大概是村公所已经忙得顾不上播放音乐了吧。
不过在自卫队封锁了温泉街谁都无法离开的情况下,确实也没有播放这曲子的必要——不对,这个温泉街就没小孩,本来就不需要播放这曲子啊。
和马看着人影耸动的村公所,心生好奇,便问晴琉:“你确定促进会的会长就在村公所里?”
晴琉点头:“对,就在那里。本来你也在那里的,但是玉藻说服了自卫队的大佐,把你送回了旅馆来由她亲自看护。”
和马正要说话,美加子也翻上屋顶。
“和马你跟着晴琉琉走了就不回来了,我被保奈美和鸡蛋子派上来捉拿奸夫*妇了!”
和马:“你来晚了,我正要下去。”
“诶?那我不白爬了?”
和马不理会美加子,三两下又回到刚刚自己钻出来的窗前,钻了回去。
双脚踏在屋里的地板上后,和马对玉藻说:“我们现在去村公所,看看促进会会长的情况。”
玉藻:“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被掐断的是这个温泉街通往外面的线路,温泉街内的电话还是可以打的。总机会完成转接。”
总机——又是个有时代感的词汇。
这个年代很多单位都只有一条电话线,所以就设置一个总机,然后分出很多拥有不同分机号的电话。
和马记得上辈子自己小时候,要打电话除了要拨一个挺长的电话号码,还要在提示音响完之后再拨一个不是那么长的分机号。
看来这个温泉街也是如此,村庄只有一条电话线路接入,再由总机分到各家各户。
毕竟这个年代嘛。
这样其实也有好处,分机打分机是不用电话费的,也算给村民们实惠。
玉藻话音落下,保奈美就吐槽道:“这个村子,明明旅馆啊民家啊,都是同一个总机下面的分机,唯独那连锁便利店,有个单独的市话号码。
“村子里的人打给自己村的便利店,和打给东京一样要花电话费。现在对外通讯被切断了,村里人连打电话给便利店都办不到了。”
和马:“那个便利店是连锁便利店吧,说不定是公司的规定门店一定要有一个独立的市话号码?”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连锁便利店公司可真是管理僵化。”
作为将来很可能执掌南条财团的千金大小姐,保奈美毫不犹豫的批判着便利店公司。
和马:“好啦,别说了,我们去村公所吧。基于安全的原则考虑,我建议出门就戴口罩,免得被细菌感染。”
日本这边因为政府乱引种外国树种,导致基因中没有对抗花粉症因子的国民每年开花期都要经受严厉的考验。
日本甚至有专门的“花粉症注意报”,专门用来通知人们花期到了今天还大风,不想被花粉折磨得泪流满面就做好防护。
正因为花粉症,日本这边很多家庭常备口罩。
和马等人这次来温泉街,虽然造成花粉症的主要植物的花期已经过了,但还是带了口罩有备无患。
玉藻转身拉开拉门呼唤千代子:“千代子,把口罩拿过来,拿两个。”
保奈美:“我也去。拿三个。”
千代子的回应声从走廊传来:“知道啦,马上。”
保奈美看着和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霍乱不是主要通过饮水传播吗?戴口罩干嘛?”
“万一不是霍乱呢?”和马反问。
保奈美思考了几秒,点头:“嗯,有备无患总是好。”
三人“武装”完全,就下楼到了旅馆大堂。
蒲岛女士正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一看和马一行下来,赶忙亮出笑脸:“桐生君,你起来了?听说是霍乱,你昨天拉得可厉害了。”
和马:“别提这茬了行吗?”
蒲岛女士爽朗的笑起来。
“我要去一趟村公所,顺便到本村唯一的便利店买点零食什么的。”和马如此说道。
“那你干嘛不去本店唯一的咖啡店再合上一杯热咖啡,或者热可可?”蒲岛女士反问。
“都去都去。”
“哼,你就敷衍吧,等那咖啡店开不下去了,你才知道珍惜,可那时就晚了。”
蒲岛女士一边调侃,一边注视着三人走向大门。
忽然她说:“你们不要离开村庄太远,现在周围都是自卫队的封锁线,跑远了就会被抓住。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突然不放德沃夏克了,我还有点不适应。”
和马回应:“村公所太忙了吧。”
“可能吧。”蒲岛女士耸了耸肩。
和马三人离开了旅馆。
这时候他发现旅馆门口不远处就蹲着一个美国佬,眼睛一直看着大门这边,跟和马对上视线后那人淡然的把目光转向旁边。
和马判断,这大概是CIA留下来监视他的人之一。
果然CIA也并没有完全信任和马。
和马装没看见那个CIA,继续大摇大摆的走下山去。
玉藻和保奈美的演技也都不错,仿佛那个CIA的暗哨根本不存在一样。
CIA也无视了他们,装出一副“老子在监视的不是你”的态度。
通往温泉街主体的道路上已经亮起了路灯,并没有其他出来遛弯的游客。
到了镇上,和马看着路两边还没收起来的祭典旗,问玉藻:“祭典后来怎么样了?”
“本来一切正常,突然博子冲上了神楽舞的舞台,因为她穿着巫女服,从东京来支援的巫女们还以为她也是上来一起跳神楽舞的,只是迟到了。”玉藻说道。
保奈美接过话茬:“但她拿着话筒,像是想要通知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猜那时候她就患上失语症了。但当时谁也不这么想,觉得只是孩子紧张了,东京来的巫女姐姐们还鼓励她。”
和马咋舌:“那之后怎么发现情况不对,开始疏散的?”
“工作人员发现原定那天晚上点烟花的烟火师傅没就位,就去社办催促,结果一进门就发现情况不妙。”保奈美继续说,“然后他就一边大喊‘出人命了’一边跑上舞台。”
和马:“这个人没病倒吗?”
玉藻:“好像没有喝社办准备桶装水的人,就都没事。”
细菌居然真的是下在水里么,这样细菌的传播力就减弱了许多啊,果然是专精于杀伤力致死率的细菌呢。
等等,不对!
和马忽然想起来,这个细菌,一开始好像不是作为细菌武器开发的啊。
记得这玩意好像是作为制造超级士兵的手段开发的?
然后和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耳朵好像格外的灵敏,视力也格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