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修仙遊戲滿級後》-第四百九十一章 久別離,再相逢分享

修仙遊戲滿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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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几个时辰里,猕猴王的胃中陆陆续续掉进来不少人。
每每问起遭遇和缘由,大致都是那般。先是被猕猴王制造出的异象吸引,以为有什么了不得去机缘,便前往,随后就被其偷袭吞入腹中。
说来倒也奇怪,猕猴王几乎每次吞咽一个人,都要喝不少水,但从来不见它胃中翻腾的混合物高度上升过。
刚开始大家还会互相寒暄一下,但是人多起来后,就形成了明显的分层。都是差不多身份层次的在沟通交流。
秦三月潜心思考问题和分析猕猴王的气息,基本不参与到沟通中。
倒是居心,见秦三月在认真思考问题,本身又不是腼腆的人,跟不少人都聊得开。虽然她身上没有一点灵气波动,但没有人瞧不起她。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够来到这里的都不是简单人物,没必要去小瞧别人,更没必要草率地得罪人。在找寻离开的办法的同时,相处得还算是融洽。
猕猴王没有排泄口,算是把最大的逃生路给堵死了。
因为武道碑是独立的小世界,这些年轻天才们又无法联系到自家的长辈,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拿这猕猴王没有一点办法。
秦三月在持续的观察和感受中发现,众人的保护屏障并非被腐蚀性气体和溶液侵蚀,而是吞噬。她从气息流动变化上发现,那些保护屏障的气息被吞噬后,潜入了胃壁,化作猕猴王的一部分。而且,似乎吞噬的不止是修为气息,还有另一种“息”,这种“息”比较复杂,包含很多,诸如“气运”、“天赋”、“体质潜力”等等。
这像是在“消化”。
起初,她以为猕猴王只是把他们当作“美味的食物”。但现在看来,可能并非如此。
她怀着“阴谋”往坏处想:如今这武道碑小世界几乎汇聚了天底下年轻一代的大多数天才,真正意义上是天下的未来。如果这一代天才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那无意会在以后,表现在整座天下,极可能形成“力量断层”。
一想到这个,秦三月就感觉毛骨悚然。再联系可能存在的“规则枷锁被修改”,就更是觉得骇然。如果真的有人利用这次武道碑做她猜想的事,那毫无疑问,幕后之人的目的一定是整座天下,且有着极长的时间来进行这样一件事。
猕猴王对众人的“消化”非常缓慢,慢到几乎难以察觉。秦三月不认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对气息极度敏感,但像自己这样敏感的人肯定很少。他们或许并无法察觉自己正在被“消化”。
虽然认识到了这个现象,但秦三月没有直接告诉众人。先不论他们会不会信,在这样的情况,贸然说出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还可能引起慌乱。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放任这般的话,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种纵容。她便在暗中尝试着调节控制众人的保护屏障,改变气息流向,不让腐蚀性气体和液体“消化”众人。当然,她并不能做到完全杜绝,只能减缓。
思考到这里,做到这里,秦三月基本都还是游刃有余的,也不慌不乱,静待可能存在的变化。
直到胃壁上部再次传来蠕动和水声。
众人看去,见到先后有三个人掉了下来。
秦三月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胡兰!
起先她就想过,胡兰也可能被吞进来。如今真的见到了,她莫名有些慌张。当然,并不是害怕见到她,而是还没做好准备与全新身份的她相处。
井不停、庾合和居心也一眼看到了胡兰。
几乎是在瞬间,秦三月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胡兰现在失忆了,还请你们避免与她相认,把她当成是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即可。”
三人看向秦三月,皆是皱了皱眉。但没有去追问,而是不约而同点头。
除了现在是“兰采薇”的胡兰以外,秦三月还见到了一个熟人——煌。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煌跟胡兰在一起,但知道煌应该并不认识胡兰。至于另一位姑娘鱼木,她就完全不认识了,猜想着应该是胡兰后来认识的朋友吧。
兰采薇三人掉进胃里后,和之前的人差不多,先是找了个落脚的位置,随后迅速用灵气罩保护好自己。
比较凑巧的是,他们三人落脚的位置就在秦三月几人旁边的肉褶子上。
四个人若有若无地看着兰采薇。她刚进来还在熟悉情况,并未注意到。
居心贴在秦三月旁边小声问:
“要不要去打招呼?”
秦三月双手紧握着。她刚才看到兰采薇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了,但后者表现得那么陌生。这让时隔七年之久,再见到的她心里不由得发闷。她很想去和兰采薇拥抱,但并不能。
井不停和庾合都感觉到了秦三月浮动的情绪,不由得纷纷安慰:
“打个招呼应该没事的。”
“嗯,进来的人我们不都跟很多打过招呼吗?”
秦三月呼出口气,微微一笑:
“多谢各位。”
居心推了推秦三月: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居心话刚落,那边忽然响起煌兴高采烈的呼声:
“是三月姑娘吗?是三月姑娘!”
旁边的兰采薇和鱼木看着煌问:
“那位姑娘你认识?”
煌心思还是很单纯的,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是叶先生,也就是你们叫的叶公子。可是他的学生啊!”
瞬间,兰采薇和鱼木目光直勾勾看着秦三月。
兰采薇很好,她只是好奇叶公子的学生是什么样的。至于鱼木,眼神格外使力,夹杂着许多别有说法的情绪。这反倒是弄懵了秦三月,她想着自己跟这位姑娘是第一次见吧,怎么这么看自己?
被煌认了出来,秦三月也就没法再纠结犹豫什么了,深吸口气再吐出,笑着走上前去:
“好久不见啊,煌。”
煌脸色微红,反而没之前那么开心了,有些含蓄地说:
“嗯,好……好久不见。”
鱼木一下子跳出来,笑着打招呼:
“姑娘是煌的朋友吗?”
“算是吧。”
煌小声念叨:“朋友……”他低着头,傻笑一下。
鱼木不愧为戏弄过叶抚的人,一下子就察觉到煌那点小年轻心思。煌对秦三月抱有好感,并不令她意外。秦三月给她一种独特的感觉,又一种神秘的魅力。
“我叫鱼木,也是煌的朋友!”
被两位姑娘说是朋友,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表现。他一脸诧异:
“啊,我们也算朋友啊?”
鱼木大大方方地笑着说:
“朋友之交,点头言语,几分意气多相投。”
煌听得个迷糊,没明白鱼木的意思,但也没有强调什么。她把自己当朋友,也是对自己的认可。
秦三月不由得看向兰采薇。
兰采薇比起鱼木柔和许多。她礼貌地点头笑道:
“三月姑娘好,我叫兰采薇。也算是煌的朋友吧。”
三月姑娘……
秦三月听过很多人这么称呼自己,但头一次听到胡兰这么称呼。她细碎地呢喃:
“采薇……”
兰采薇感到疑惑:
“三月姑娘,我的名字怎么了吗?”
秦三月笑道:
“没什么,挺好听的,念了念。”
“多谢夸奖。”
秦三月这才介绍自己:
“我叫秦三月。”
居心和庾合井不停三人想把空间更多地留给秦三月,就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井不停和庾合的名头都不小,鱼木还是听过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她还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秦三月身上,之前她听叶抚说过他有几个学生,但并没有详细说多少,现在见着了想更多地去了解。
秦三月心里虽然别扭,但表面情绪调整得还算不错,很自然。她没有急着跟兰采薇说太多,而是从煌那里了解他们之间的经历,毕竟,现在她“只”认识煌。
“也就是说,你们三人是被猕猴王袭击的?”
煌点头:
“是啊,我们都没招惹它,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冒出来吃掉了我们。然后一口咽到肚子里了。”
秦三月皱眉问:
“直接咽下的?”
“是啊,吞人,喝水,咽下一气呵成。”
煌看了看肚子里的众人,小声问:
“这里的人不会都是这样被咽下的吧?”
秦三月摇头:
“我们之前还在嘴巴里挣扎了一会儿。不过现在看来,猕猴王已经学聪明了。”
“那你们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们也不知道。”
鱼木问:
“那有出去的办法吗?”
“没有,猕猴王甚至连排泄口都没有。体魄强大,恢复力极强,我们无法破坏它的肉体。直白点说,这里就是个封闭空间。”
兰采薇皱起眉:
“锋利的武器无法割开吗?”
秦三月下意识看向她背后的木剑,说:
“能割开。但恢复得很快,没法开出能通人的缺口来。”
鱼木低声说: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煌问:
“三月你有没有跟叶先生说这个情况呢?”
秦三月摇头:
“我联系不到他。”
煌表面失望,但心中暗喜。因为他发现自己直呼“三月”,秦三月没有感到任何不满。
鱼木打趣笑道:
“公子平常可不就是嘛,只有他找别人的,没有别人找到他的。”
秦三月很诧异。她听得出来鱼木说的“公子”就是指叶抚。虽然不理解为何这么称呼,但显然鱼木应该是认识叶抚的。她好奇问:
“鱼木姑娘认识我家老师?”
虽然自己已经决定毕业,叶抚也答应了,两人并非老师跟学生的关系。但在跟别人说时,秦三月还是称呼“自家老师”。
鱼木笑着说:
“是啊,我就是跟他一起来这里的。”
秦三月心里颤了颤,问: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其实想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但说出口就还是退而求其次了。
“要说认识的话,挺早的,八年前,快九年前了吧。挺难说的,大概上就是公子曾经帮助过我。后来嘛,又遇到了,我就跟着他一起到处游历了。”
秦三月心里算了算。快九年前认识的,也就是跟自己差不多。她笑道:
“也没听老师说过。”
“公子倒是跟我说起过你们几个学生,但也没说多少,名字都没说过呢。”
秦三月对鱼木跟叶抚之间的经历很好奇,但又没法直接问起。她只能叹息,都怪叶抚之前走的太快了,自己明明一大堆问题都还没问,三味书屋去哪儿了?白薇姐姐和雪衣呢?自己闭关五年里在做些什么呢?她想,下次再见时先问完了再说其他,免得又一下子不见了。
“这么说来,鱼木姑娘也是东土人士?”
鱼木笑着点头:
“是的。照云宗有听说过吗?”
“嗯,听过,是灵泽之地的。”
“我就是照云宗的弟子。大概三四年前吧,我在执行宗门委托时遇到了公子,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了。”
秦三月有些惊讶:
“这么久?”
“久吗?”
秦三月在心里算了算,自己跟叶抚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似乎都只是接近三年……三四年的确不算就,但对于她而言,够久了。这一下子,她就不好确认鱼木跟叶抚是什么关系了。
果然,直接问才是王道吧。
如果在以前,她绝对问不出口。但是现在,似乎有了底气和理由那样去问。
“鱼木姑娘跟老师是什么关系呢?”
鱼木眼睛微微眯起。心道,果然问起这个了。
一看到鱼木的眼神,秦三月瞬间意识到她就等着自己问呢,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唐突了。
鱼木正准备好生回答,旁边的煌忽然插嘴:
“是老乡。”
鱼木和秦三月皆是一愣。
鱼木心里一阵恼火,自己明明正打算逗逗秦三月,没想到这煌憨头巴脑的打断了自己思路!她瞪了煌一眼。后者不明就里,自己怎么了吗?
秦三月看着煌说:
“老乡是旧识的意思吧。”
煌乐呵呵地说:
“就是以前住同一个地方。”
秦三月立马又看向鱼木:
“你跟老师住在同一个地方啊。是哪里,是哪里?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鱼木无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她一脸认真,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说来话长啊。”
“啊……”
“我也没法明说,毕竟,那种地方,跟别人说了也不懂。真正懂的,也不用我多说。”
秦三月迷糊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反正,三月姑娘啊,我也不好多说。具体的,还是你自己去问公子吧。”
“这样啊。”
鱼木说话一套一套的,倒真的把秦三月糊弄住了。
兰采薇看不下去了,鱼木之前是跟她说过“老乡”一事的。在某些地方,鱼木给她一种跟自己师姐叶扶摇很相似的感觉。她叹了口气,无奈说:
“三月姑娘莫要在意。她自己也不知道,糊弄你呢。”
“啊?”
鱼木吐了吐舌头:
“别拆穿我嘛。”
兰采薇继续说:
“是公子说跟她是‘老乡’,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她就是逗你呢。”
鱼木连忙说:
“抱歉抱歉,小小的玩笑。”
秦三月莞尔:
“没什么。总的来说也没有在骗我嘛。想来也是老师自己的问题。”
鱼木点头:
“没错!罪魁祸首肯定还是公子!是他在糊弄我们呢!”
在这个方面,鱼木和秦三月达成惊人的一致。
秦三月笑问:
“不过我很好奇,鱼木姑娘原本是想说什呢?就是在煌说话之前,打算说什么呢?”
鱼木笑容微微一滞,但立马回答:
“肯定也是老乡啊。”
秦三月眼神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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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鱼木丝毫不露怯:
“那可不是。”
秦三月呵呵一笑: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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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默契地从这个话题上跳过去。
这种表现就给兰采薇一种她们认识了很久的感觉。
秦三月放松下来,看向兰采薇,下意识说:
“说起来,你的——”
说到一般,她猛地停住。因为她本来想问“你的提灯呢”。但立马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认识”兰采薇。
兰采薇问:
“我的什么?”
“你的剑很特别啊。”
秦三月改口后,在心里怪罪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了,一定要控制,控制!
兰采薇笑着说:
“这是木剑。不过能用。”
她想,只是问剑的话,为什么突然停住了呢?
秦三月保持自然地说:
“那想必你应该是很厉害的剑修吧。听说厉害的剑修一草一木皆可作神兵呢。”
兰采薇自谦道:
“我哪里厉害,只是寻常剑修罢了,比我厉害的数不胜数,在场的就有不少呢。”
“呵呵,过谦了。”
兰采薇摇摇头,没多说什么。她看着秦三月的脸,稍微想了想,笑道:
“秦姑娘倒是有些像我以前见过的某个人呢。”
秦三月表面镇定,内心实则已经呼啸了。莫非她还有以前的记忆?
“谁?”
兰采薇轻声说:
“清宫玄女。”
说着,她立马尴尬一笑:
“我也没真的见过清宫玄女,不过是意外知道了相貌而已。跟秦姑娘神似,但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秦三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吗?”
兰采薇也不确定:
“你这么一问,我又觉得不太像了。”
秦三月呼出口气,略微有些失望。她以为兰采薇还保留着对自己的些许印象。
现在看来,应该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唉。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
想着,要是有一天,曲姐姐回来,见到这样的胡兰,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修仙遊戲滿級後》-第四百九十章 觀測者推薦

修仙遊戲滿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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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入腹中后,几人立马各使手段结成屏障保护自己,避免被猕猴王腹腔内的各种腐蚀性黏液给伤的。
从黑暗狭长的食道,被水和食道壁的蠕动推着向下。他们在胃部上方的肉褶子处勉强停了下来。
秦三月立马召唤出光精怪照亮这里。
胃中的景象看来犹如泥泞之地,食物被腐蚀消化成糊状,随着胃壁的蠕动无规律地翻覆着。
猕猴王大概没有吃太多,勉强给胃留了一点空间。厚重的褶子肉分泌着粘稠的液体,类似于酸菜发酵变质的味道十分扑鼻。这里面也没有新鲜空气。他们屏气不敢呼吸这里面的气体。
井不停、庾合两人都是修仙者,可惜屏气很长时间,所以不呼吸也没有关系,只不过会感觉别扭而已。
但对于秦三月和居心这种肉身凡胎而言,呼吸是必要的。
这里面压根儿就没有适合呼吸的空气,所以秦三月无法通过气息控制提取可供呼吸的空气。一时之间,她只得引出当初叶抚赠予她的小天地里的空气,供维持生命。
她将自己和居心隔绝在一个精怪屏障之中,不让外面的腐蚀性恶臭气体进来,也避免从小天地里引出的空气逸散。
但这终究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问:
“现在该怎么办?”
井不停说:
“有个办法,但是会让人感到不适。”
庾合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大声回答:
“那太恶心了!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体面人啊,怎能从这泼猴屁股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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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月和居心面色一青。两个姑娘都还是爱干净的,光是听来都觉得别扭,浑身发痒了。
她们异口同声说:
“如果不是绝境,我难以接受这种办法!”
井不停能理解,毕竟是姑娘。他说:
“可以像现在这样,用屏障牢牢保护好自己,避免接触到那些脏东西。出去后,再全面净身就是。”
庾合摇头拒绝:
“不不不,这会成为我修仙路上的阴影的!我可不想到时候我渡劫时,脑袋里回想的是这泼猴的大肠!”
井不停鼻子皱起:
“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恶心。可总不能就这样子啊!这猕猴肚子里的液体腐蚀性极强,那些浅黄色的气体也是,迟早会把我们的屏障腐蚀干净的。等到那时候,就不是逃出去,而是被拉出去了。”
庾合凝眉问:
“我很好奇,负责管理武道碑的驼铃山等人,都不知道这第一重小世界里有这猕猴王吗?这压根儿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吧!”
“之前三祖已经说过了,此次武道碑很特殊。也提醒了我们,要更加谨慎小心。”
“可这猕猴王谁碰上了都是一样的下场啊!他们真就放任这东西撒野?”
“修仙一途本是磨难多多,如果都要前辈给我们铺好路,那还修什么仙?”
“倒也是。”
庾合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秦三月说:
“目前我们对猕猴王有了基本的了解,体魄坚固,恢复力极强,单凭力量无法强行破体而出。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用其他办法。”
井不停问: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之前不是提到过规则枷锁吗?我们假设猕猴王的规则枷锁被修改了,导致它的体型和体魄强度达到现在的程度。我们是否能找到规则枷锁被修改的原因呢?”
庾合说:
“我们现在连接触规则的资格都没有,如何去寻找对我们而言就是个模糊概念的东西呢?”
井不停问:
“秦姑娘。你的老师叶先生是否同教过你这些呢?”
秦三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叶抚教给她的东西很多很杂,往往许多重要的东西都隐藏在一些不经意的话之中。她细细想了许久,将叶抚至今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在脑海里全部分析了一遍。她有着无穷的算力,做这样的事也并不麻烦。
她缓缓开口:
“规则即是存在。”
“规则绝对客观,与万物同在,却又完全独立。”
“规则是观测者视角里的中间调节变量。”
三人听得有些发懵。
居心弱弱地问:
“这是大道理吗?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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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月无奈地说:
“老师跟我说过的规则相关的话,就这三句。”
庾合尴尬笑道:
“感觉用的描述词都好陌生。什么是观测者视角?什么是中间调节变量?”
井不停细细思考一番:
“我经常跟人下棋,许多棋局都有旁观者。观测者视角是否指代旁观者眼中的棋盘呢?”
秦三月蹙着眉:
“感觉有点像,但又差了点什么。”
“差了点什么……”
井不停拳头抵额,陷入沉思。这是他惯用的思考姿势。
过了一会儿,秦三月突然说:
“会不会是这样。”
众人看向她。
“棋局的旁观者无法干预棋局本身。而观测者可能干预到规则本身?”
井不停问:
“为什么这么说?”
“后面不是提及了中间调节变量吗?简单字面意思理解的话,应该就是影响各类事物之间变化与关系形成的可以进行改变的因素。将原话简化一下就是,规则是变量。是可以被改变的因素。这不正好对应了之前说的,规则枷锁可以被修改吗?”
井不停想了想,问:
“照你这么说,那能够修改规则的就是观测者?”
“这个我不清楚。有这种可能。”
庾合和居心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二人。他们所学的知识和修炼方式让他们根本无法插入井不停和秦三月的对话。
井不停无奈道:
“即便我们猜想的是对的。但关键是,我们不是观测者啊,没有能力去修改规则。”
秦三月没有回答。沉默不语。
她一直在思考,叶抚教自己的御灵术。御灵不就是在改变客观事物吗?从最开始,只能简单改变自身的气息,从而吸引精怪,再改变精怪的认知,是自己能够控制精怪,再到能够通过万物气息的变化进行推演,推演事物本身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再到五年闭关后,能够直接调控气息,改变气息,使得事物发生变化。像短暂给空间划分单位,直接进行单位上的调节从而实现身位移动。
她不由得去想,御灵术的终极形态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就跟叶抚说过的观测者相关?
他曾经说过,御灵术只有自己能修炼,别的人都不行。这又意味着什么?
井不停见秦三月许久不出声,便小声呼喊:
“秦姑娘?”
秦三月回过神来:
“什么?”
“你在想什么吗?一直不说话。”
秦三月顿了顿,说:
“我在想,我们应该就是被观测者观测的事物吧。”
庾合笑道:
“照这么说,整个世界都是被观测着的。这太荒谬了。”
井不停也无法去相信。让他去接受这样一件事:又一个观测者,一直不间断地观测着天下所有事物,然后改变规则影响天下变化。很难去接受。
秦三月不这么觉得。
早之前她就从叶抚那里知道了“使徒”的存在,知道了有比生命更加高级的存在。她也就明白,生命并非毫无根据地自发演化而来,而源自某种“塑造”。只不过,现在的自己无法去接触到。
居心说悄悄话一般问:
“三月。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生命是自发演化的,还是某种存在塑造的?”
居心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自发演化的。许多学派都研究过,发现在许多生灵的命格里,都能找到演化的痕迹。人也并非一下子就成为人的,而是不断演化的结果。”
秦三月皱起眉:
“如果所谓的‘演化’只是提前排布好的呢?”
居心愣了愣,然后笑道:
“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反正我觉得没有。”
秦三月勉强一笑: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巨大的胃中,胃液和食物混合在一起蠕动着,让这片空间变得异常狰狞。抬头不见天日,低头不见厚土。
即便胃部空间很大,也给他们说不出的压抑来。
庾合笑道:
“我们是不是扯太远了。本来是想说如何逃离这里的吧,就扯到什么规则了。”
井不停问:
“那还能怎么办?”
“实在不行的话,就咬牙从屁股钻出去嘛!也不要太灰心。”
这是实在没办法的办法了。
井不停点头:
“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尽力找找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然后,他们开始观察,找寻出路。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胃部上壁忽然又传来一阵蠕动,依稀间有水声。
四人朝上看去,见到有水倾泻而下。
喝水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看到一个蜷缩着的人从上面坠落下来,在掉进胃液和食物的混合物之前,迅速展开身形,纵身而上,随后拔剑插入胃壁。
不到一个呼吸,胃壁将剑挤出来,那人也调整好了身位,挤进一处肉褶子。
“呼——”
他长呼一口气:
“还好。”
四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身朴素灰衣,相貌平平,眼神格外锐利,气息却十分沉稳深厚。
片刻后,他感受到目光,猛地向四人看来,然后愣住了。
井不停开口问:
“翁同?”
翁同顿了顿,念叨:
“井不停……庾合……”
井不停尴尬一笑:
“你也进来了啊。”
翁同立马反应过来,目光如剑:
“我以为只有我呢。”
见着有两位自己不认识的姑娘,而且跟井不停和庾合二人站得比较近,想必是熟识。翁同便挽手将剑插入背后剑鞘,拱手道:
“在下剑门翁同!见过两位姑娘。”
剑门翁同。居心和秦三月都听过,也是《长气三千里》里的天才,是中州剑门的行剑者,在剑门的地位等同于在驼铃山的人间行者,是了不得的人物。
秦三月看了看居心,示意她为长,先说。
居心心里无奈,想着三月还是这么讲究。她行书玉之礼:
“予名居心,读书人。”
秦三月随后说:
“我叫秦三月,是……散修。”
不同的介绍风格,基本上展现了各自的身份。
庾合问:
“你是怎么进来的?”
翁同简单利落地说了前因后果。
也就是他好奇这猕猴王的紫金色毛发有何特殊,靠近观察时,突然遭到袭击,然后在几十只猕猴的围攻下,不敌被吞。他也在口腔里挣扎了很久,但还是无能为力,最终被一口水咕咚着咽了下来。
庾合嘲笑道:
“我们好歹坚持了十八口水!你这一口就下来了啊。”
庾合淡淡看他一眼:
“坚持得久有什么用,不过是浪费体力。”
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庾合摇头反驳:
“你这是求生欲望淡薄。”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三皇子教导。”
庾合摊摊手,不多说什么。
井不停笑问:
“如此情况,翁兄有没有好的办法?”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没有办法吗?”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目前都不行。”
翁同看向胃中那一池混合物说:
“从屁股钻出去。”
“翁兄还真是直击要害啊。”
井不停尴尬笑了笑。
“不能吗?”
“不知道,我们没试过。”
翁同一言不发,以身化剑,直直插入混合物中。
井不停顿了顿:
“还真是果敢啊。说走就走。”
庾合说:
“不愧是行剑者。”
井不停笑道:
“我辈修仙人士,真该多学学他。其实哪有什么膈应不膈应的,危机当头,保命最重要。”
秦三月说:
“只能说目前还没到危机当头,有时间思考更好的办法。真到了绝境,什么办法都行。而且,我其实还想好好研究一下,这猕猴王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井不停点头:
“我也有此意,但目前不知从何着手。”
居心打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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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跟着你们,多学多看。”
“居心姑娘过谦了。”
井不停绝对不认为居心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人。不过她表现得很低调。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
胃池传来声响。
四人看去,翁同举剑破开表面凝结的糊状气膜。他身上是干净的,一点不沾污秽。
井不停问:
“如何,翁兄可有发现?”
翁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顿了顿。片刻后,他身体表面冒出一层淡黄色的气体。他将气体拍散后说:
“这猕猴根本没有排泄口。”
“嗯?”
四人异口同声。
翁同继续说:
“简而言之,是个只吃不拉的货。”
庾合表示怀疑:
“只吃不拉,这可能吗?”
“三皇子不相信可以去看看。我先提醒你,肠道里有很多腐蚀性气体,记得保护自己。”
翁同面无表情地看着庾合。
庾合看向井不停:
“你去看看。”
井不停挑眉:
“把我当炮灰?”
庾合呵呵一笑:
“开玩笑的。”
井不停呼出口气:
“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任何离开这猕猴身体的办法。”
秦三月皱起眉:
“正常猕猴会没有排泄口吗?会不会也是规则枷锁的缘故?”
翁同目光汇聚在一点,直直看着秦三月。
秦三月立马感觉眼睛十分冰凉。
翁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抱拳低头:
“抱歉,我唐突了。”
“没事,想必翁同阁下是对我说的‘规则枷锁’好奇被。”
“确实,如不打扰,还请姑娘告知一二。”
秦三月摇摇头,她看了看井不停和庾合,两人眼神示意说吧。她说:
“也不是多大的秘密……”
秦三月简单地把自己几人的猜想和分析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翁同也陷入了皱眉苦思。
规则一事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而言,还是太难了。
之后的时间里,几人都没有过多交流,在尽量较低自身消耗的同时,潜心思考各自心里的疑惑。
在翁同进来的第三个时辰后。
胃壁上部再次传来蠕动和水声。
几人皆不约而同地想:
又有人被吞了。
这一瞬,秦三月忽然有种错觉。这只猕猴王可能成为武道碑内众人前往中心大山的最大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