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第0938章 漢道昌讀書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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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强大的帝国,从来都是兼收并蓄,而非自我封闭。
有如汉之通西域,唐之习胡舞。
不惮于学习别人优秀之处,还能把学到的东西都吸收消化,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才是不断自强之道。
当然啦,若是能主动而非被动地对外进行“教化”,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大伙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当然也不是我的,而是华夏的。
只不过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华夏这么大的一个家,总得要有个家长不是?
对于凉州汉胡的百姓来说,冯君侯自然就是当仁不让的家长。
不然怎么叫父母官?
冯父母在码头接见了大汉子民,并和他们进行了亲切的交谈,鼓励他们努力奋斗,争取早日解决温饱,摆脱贫困。
重点对他们扎根边疆的进取精神进行了肯定。
后世居延遗址能闻名于世,主要是靠了居延汉简。
但对于不熟悉历史的人来说,另一个名字可能会更熟悉一些。
它叫黑水城。
没错,就是风靡一时的盗墓小说里的那个黑水城。
一千多年以后,西夏在这里建立了黑水城,把它作为自己的粮食生产基地。
同时它也是西夏最繁荣的城市之一。
居延泽在历经一千多年以后,都能成为一个国家重要的粮食供应之地。
可想而知在这个刚刚开发出来的时代,土地有多么肥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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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冯父母对迁来这里的大汉子民所说的话,并不是假大空,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希望。
更别说刺史府对过来屯垦的百姓还有优惠的政策。
本着务实的精神,冯刺史在居延县的住了一晚上后,次日就立刻动身前去关塞视察。
汉代人经常所说的塞,指的就是长城。
比起后世的明长城不能囊括亦集乃、黄河河套、开平、辽河河套等战略要地。
汉长城明显要长得多,囊括的范围也要大得多。
它东起辽东乐浪郡(即后世朝鲜平壤一带),西至敦煌玉门关,长达一万多里。
中间不但把雁门险要、河套地区等等都包含在内,甚至有一段还穿过了后世的蒙古国。
然后再重新折向南边,来到凉州居延郡这个突出部位。
再护着居延郡的西边疆界继续向南,一直蜿蜒到酒泉的郡治禄福县北边(即后世嘉峪关附近),才又折向西。
最后到达敦煌郡的玉门关。
比起秦长城因山崖、沟壑据险而筑,汉长城大多是在草原通过,一般无险可依,无石可用,只好夯土为墙。
墙体高达七八米,宽有四至六米。
站在残破的关塞上看去,一条苍龙就这么横卧在茫茫的草原上。
就这么大喇喇地把草原划进了大汉的范围,向天下宣称大汉的主权。
抚摸着这些已经历经数百年风雨仍是屹立不倒的土墙,仿佛感受着它那份最后的倔强。
侧耳倾听,风中似乎还有它的絮絮叨叨,像是在诉说着大汉昔日的凛凛霸气: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然至光武皇帝时,则是变成了: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照,皆为臣妾。
再到现在,大汉的余晖,已是仅剩下缕缕隐光……
冯永站在残垣上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喊一声:“大汉牛逼!”
一旁的关大将军,原本看到此人一脸的感慨。
还道他诗兴大发,正在酝酿情绪,准备现场来一首百世流芳之类啥的。
没想到满心的等待,等来的居然是来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气得她拿起一块土坷垃丢过去。
冯刺史不满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印,然后对着关将军没好气地说道:
“知不知道打扰别人抚今忆昔,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恶劣到不啻于尿到一半又逼着别人憋回去。
特别是在大汉犹存,亲手抚摸这些关塞的情况下。
说起这个,就突然觉得有点尿意,于是跳下土垣,左右张望,想找个隐蔽的地方。
“妾不知道啊!”关将军跟着跳下来,一脸的无辜,“别人抚今忆昔都是诉诸于文,以述胸中之意。”
“阿郎这都看了一天了,”关姬指了指已经准备落下去的日头,“最后只发出一声鬼叫,居然也是抚今忆昔,倒当真是少见得很!”
说着说着,竟是掩嘴笑了起来。
“你不懂!”
冯刺史摆了摆手,也不多解释。
对于后世经历了一百多年屈辱历史的汉家儿女来说,汉唐盛世,就是他们心中永恒的梦想。
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这是汉家儿女一代又一代为之奋斗的目标。
“妾是不懂啊,所以阿郎就讲点让妾听得懂的呗!”
关姬自然是体会不到冯永此时的心情,她靠了过来,帮冯刺史把残留的那点泥印拍干净。
“比如?”
“比如说文章啊,这个大伙都懂,文学大家不都是喜欢吊古写文么?”
“我算什么……”冯刺史下意识地就想否认,只是想起自己背后站着无数文学大家,当下面不改色地说道:
“哦,写文章啊,这算得了什么?现在就给你写一篇。”
“还真有啊!”
关将军看了大半天,也没见冯刺史憋出一句诗,还道他是写不出来。
没想到说有就有,让她不禁瞪大了一双凤眼。
“不知道某写诗倚马可待么?”
冯刺史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然后屈臂支到土垣上,以掌撑着脑袋,一手叉腰,两脚再一交叉。
摆出一个风骚模样,还吹了个口哨。
心里有点小可惜,座骑在那边吃草,没办法倚马,只能倚墙了。
“去,孩子都有几个了,还没个正形!”
关姬笑着打了他一下,“倚马可待又是个什么典故?妾从未听说过。”
“现在你就听说了。”冯刺史清了清嗓门,开始念道: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关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注:单车是指轻车从简的意思,问边是指慰问守卫边疆的官兵。)
念完之后,又向关姬抛了个媚眼:“如何?”
虽然知道自家男人文采当世第一,但关大将军还是呆住了。
她呆滞的看了看已经快要落到大漠下边的红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写得很美,简直就是把眼前景象直接搬入了诗中。
但最令关大将军怦然心动的,还是最后一句。
因为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家男人派石苞从萧关出塞。
而“都护在燕然”中的燕然,正好在居延郡正北边的大漠深处,叫燕然山。
当年窦大将军领军联合南匈奴、乌桓、羌胡各方兵马,会师于涿邪山,大败北匈奴于稽洛山。
最后登上燕然山,由随军出征的中护军班固撰文,刻石记功,称“燕然勒石”,如霍骠姚故事。
你要说这不是自家男人的雄心,关大将军还不如相信阿虫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毕竟当今世上,还有谁比自家男人更有能力号令胡人?
而自己等人,此行不正是过来巡边的么?
你要说这首诗不是刚写出来的,关将军宁愿相信双双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倚马可待,倚马可待,这就是倚马可待之才么?
关大将军只觉一股麻意从闾尾直冲头顶,然后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以自家阿郎之才,放在乱世可领军平乱,放在治世可安邦治民,放在盛世可作珠玉文章……
“不公平啊!”
良久之后,关大将军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搭在冯刺史身上,喃喃地说道:
“多少人一辈子都学不到的本事,在你眼里却是不当一回事,不公平……”
站在汉家数百年前的关塞上,她也想吊古吟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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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妾想了一天,连一个好句都想不出来,凭什么你张嘴就是绝世文章?”
可是看看眼前这个家伙,吊儿啷当的,站没站像,随口就念出这等别人一辈子都写不出的好诗。
关大将军是真的觉得不公平。
难得看到关大将军这番软弱模样,冯刺史的大男子主义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搂住关将军,大包大揽地说道:
“细君写不出文章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嘛!”
“只要细君想要,我这里还有,到时只要签上你的名字,那就是你写的……”
关姬听着前面那句还稍微有点感动,哪知越听到后面,越是不对味。
“说什么呢!没脸没皮的,妾是那种人吗?”
她推搡了一下冯刺史,然后又立刻回过味来:
“你还有?”
“什么?”
“诗啊!”
“没了啊!”
“不是,你刚才明明说还有!”
“呃……”
“快念出来听听!”
细君的要求,自然不能不听,于是冯刺史又念道: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
话音刚落,关将军“虎躯”一震,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即使对外不说此文为何人所作,世人亦知定是阿郎!”
相比于前一首,这一首的文风,这世间除了自家阿郎,再无有他人能写得出来。
只要读过《侠客行》一文,就知道与此文的相似之处。
过誉了过誉了!
饶是冯刺史脸皮厚如城墙,也觉得脸皮一热。
关姬对着不远处的侍卫招了招手,吩咐拿来笔墨,又让冯永重新念了几遍,把这两首诗记了下来。
然后拿起后一首,爱不释手地细细揣摩了好几遍,这才抬头问道:
“这一首‘汉道昌’,阿郎是何时所写?”
这明明是《胡人无》,怎么就成了《汉道昌》?
不过既然是细君亲口定下的,那就是《汉道昌》吧。
“三年前西部鲜卑入居延,想要大举进入凉州的时候。”
关姬点了点头,这就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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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大汉刚刚平定凉州,偏偏又遇到白灾,很多人都在蠢蠢欲动。
看来阿郎当时是下了狠心,做好了屠胡的准备。
“那时怎么不拿出来?”
关姬略有责怪地看了一眼冯刺史。
这等雄文,光是放出去,在当时就能震慑一大批心怀不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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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太多,忘了。”冯刺史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也就是方才提起写诗,才想起这事。”
关将军点点头,看样子是相信了冯刺史的话。
反正在她看来,这种事情骗她也没有意义。
她再次低头向手中的纸看去,突然问道:
“阿郎,你说,要是把文中的‘胡’改成虏,会不会好一点?”
冯刺史虎躯一震!
这婆娘把名字定成《汉道昌》原来是有预谋的。
严风吹霜百草凋?
天兵照雪下旧都?
埋虏长陵傍?
冯刺史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精彩,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这尼玛!
关大将军却是拍手叫好:
“此文一出,当可大壮我军声威,回去之后,妾会叫人编曲,让人在军中传唱。”
“那还不如把它定成军歌,让将士人人都要会唱。”
关大将军大喜:“阿郎所言极是!”
冯刺史耳边仿佛突然响起了“向前向前向前……”的歌声。
不要小看这些事情对军队的影响。
因为它们也是军队思想教育的一种。
真要打出威风来,敌人听到歌声都得胆寒。
干翻了十几个国家组成的联合军的那一支英雄军队,就是让自己的冲锋号,成了对手的恶梦。
这支军队的冲锋号,被对手称为“魔笛之音”“来自地狱的声音”……
弹尽粮绝的七名战士,面对敌人装备精良的一个营,默默地端起刺刀,司号员吹起了以为是自己最后一次的冲锋号。
谁料到二十多米外的敌人,听到这个声音,直接转身就跑……
就是这么传奇!
冯刺史自然不敢想像自己麾下的将士也能打出这等威风。
但若是将来,大汉的军队,唱着这首诗,攻入长安。
再唱着这首诗,重现大汉睥睨天下之威,让天下胡虏,皆称汉之臣妾。
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反正敢不听大汉的话的,都是虏!
“唱!必须唱,谁不唱就打板子!”
冯刺史“吸溜”一声,把口水吸了回去,激动地说道:
“吾这首诗其实还有最后一句。”
原本不想说的,现在这种情况,不说是不行了。
“是什么?”
“陛下之寿三千霜,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都要把虏人拿去长陵(即刘邦陵寝)那里当祭祀品了,不提一下高祖皇帝怎么说得过去?
“阿郎,你太厉害了!”
冯刺史连连摆手,谦虚道:
“过奖了过奖了,慕娘阿梅都可以说我厉害,但在关将军面前,我可不敢称厉害……”
关大将军面色潮红,美目看着冯刺史,柔声道:
“天色不早了,阿郎,我们回去,妾今晚就让阿郎厉害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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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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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孙权在逍遥津徘徊不定,被派去攻打庐江的全琮动作要快得多。
庐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全琮就已经领军直逼六安城。
不过也幸好陆逊去年曾偷袭过六安城,所以守军早就有准备,得到境内出现吴军的消息,立刻紧闭城门,不让进出。
正蜂拥向六安城内逃来的士吏百姓,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竟是无法入城。
所有人不禁在城下哭喊救命,只是城内守军非但没有开门,甚至还射下箭来,逼退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谁又在大声喊道:
“吴人至矣!”
果见远处烟尘大起,吴人已快要到城下。
城外的众人不得已,只好惶惶然四处寻路逃散。
吴军的斥候早就把这个情况上报了过来。
军中诸将得知,顿时大喜,纷纷向全琮建议道:
“卫将军,城外这般多男女丁口,何不分兵捕获,一可增益部曲,二可邀功请赏。”
吴国军制,乃是部曲世袭制,除了皇帝所领禁卫中军,其他各部军士皆可世袭。
故吴国大多领军之将,极是热衷平定山越蛮夷等叛乱,因为所俘可以收为部曲仆客,为自已所用。
而对外用兵,则是少了一份热情,多了一份谨慎。
毕竟为国作战,死伤的将士有相当一部分可算是自已私有的部曲。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出战,居然有这等敛财的好机会。
在他们眼里,那些四处逃散的男女百姓,那可都是财产啊!
六安城在望,军中诸将不想着如何攻城,只想着如何分兵捕获百姓,以增部曲。
全琮看着一张张兴奋而又贪婪的脸,虽然知道这是军中传统,但他心中却是愤怒的同时,又带了某些悲哀:
“陛下既付吾半数人马以取庐江,自当以国事为重,焉能见小利而失其职?此非人臣所为哉!”
“今若分兵捕民,则攻城难免拖延,捕得之民再多,又何以能与攻取庐江相比?”
“且我军初至,情况不明,谁知敌军有无埋伏?若是轻易把兵力分散出去,万一被敌人所袭,区区民众,又如何弥补将士死伤?”
“介时不止是我,在座各位只怕亦难逃罪责。与其捕民求功而获罪,不如全力攻城。”
虽然全琮乃是吴郡人,实打实的江东豪族出身。
不过他娶了孙权之女孙鲁班为妻,乃是孙权女婿,深得孙权所重。
好歹孙家入主江东已有数十载,这么多年来,培养出几家愿意全力效忠的世家豪族,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万一孙吴真成天下共主,那么有从龙之功的他们,获得的利益自然要比偏安江南大得多。
全琮算是深度绑定了吴国皇室,所以他与一些江东世家不大一样。
相比于苟安江南,他更希望吴国能积极进取,统一天下。
怀有这种想法的江东人士,还有陆逊、朱然等人。
所以自是看不惯诸将以私利为先,不以国事为重的行为。
全琮既是卫将军,又是军中统帅,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番话来,诸将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得怏怏而下。
很快,吴军来到六安城下,驱散了周围百姓,然后开始做攻城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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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这一准备,就是二十多天。
原因很简单。
因为东边一直没有传来陛下已经到达合肥城的消息。
孙权没有拖住合肥的魏军,那么全琮这边,不但要提防寿春的魏军来援,同时还要防备合肥方向的魏军。
去年陆逊遇到这种情况,都只能是连夜撤军,全琮又岂敢托大?
孙权在巢湖边看风景看得太久,全琮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始焦虑起来。
所谓兵贵神速。
全琮最开始的一路突进,就是为了让庐江诸城来不及防备,没想到现在竟是在六安城下白白浪费了二十多天。
现在别说魏国准备得怎么样了,就是六安城的城墙恐怕都已经加高了一丈。
至于尚未出现的援军,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哪里?
全琮还只是焦虑,军中诸将已经开始有些怨言。
陛下神武之姿,做臣子的当然不敢抱怨。
他们抱怨的,自然是全琮不让分兵捕民之事。
“早知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分兵捕民,一来好歹还有些许功劳,二来可以得利。”
“是啊是啊,不似现在,又不攻城,那些百姓亦早就奔散不见,空无所获……”
……
对于这些怨言,全琮就算是听见了,也只能当作不知道。
当孙权终于领军上岸,向合肥新城出发的消息传过来时,全琮却是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先机已失,且看天意如何吧!”
去年上大将军突袭六安,都未能得手。
如今让魏军足足准备了一个月,想要破城,不看天意,难道看魏军会不会主动开城门投降吗?
更别说寿春的援军,究竟是在合肥,还是在庐江,谁也不知道。
所以失了先机的全琮,攻城战亦是打得缩手缩脚,因为他还要时时注意东西两个方向的消息,免被人断了后路。
相比于全琮的缩手缩脚,下定决心直面心底梦魇的孙权,则是放开了手脚,全速向合肥新城前进。
说实在话,冬日里行军,真的是太过受罪。
因为军中将士所披的甲衣,非但不能保暖,反而会吸走身上的热量。
大冷天里本来就已经够冷了,再披上甲衣,一个不小心,就会染上风寒之类的疫病。
这也是为什么孙权喜欢在冬日里北上的原因。
魏军陆战胜过吴国甚多,这是世人所公认的事情。
吴军在冬日作战,战斗力当然也会下降。
但寒冷的天气,只会让魏军的战斗力下降得更多。
就算是仍然比吴军强,但至少两者的差距也会比往常要小一些。
毕竟老天爷是公平的,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吴人会染风寒,魏人也会染风寒。
他们的统帅又不是某只冯姓冤大头,为了减少军中骨干的受到箭弩伤害,连丝绸都愿意拿出来。
他们连手套都没有,在寒冬里挥舞着兵器,都有可能会冻裂甚至冻伤手。
哪像某只冯姓土鳖那样,钱粮多了没处花,居然专门搞什么冬日作训计划。
当然,身为皇帝,孙权自然是不用受冻的。
冬日里不好骑马,他坐在车驾里,还有暖炉。
“报!陛下,前方就是合肥城!”
三十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孙权还是很小心,一路上让人派出大批斥候,以免魏军设下埋伏。
不过他发现自已是多虑了。
合肥旧城拆得很彻底,连百姓都迁移得很彻底。
一路过来,除了魏军的斥候,别说是埋伏,就是一个百姓都没有看到。
此时听到已经快要到达合肥城下,孙权原本有些吊着的心终于落下。
“来人,备马!”
孙权披上又长又厚的羽绒服,从车里出来,翻身上马。
抬眼望去,果见前方有一城隐约可见。
待更近了些,终于可以看清此城。
但见此城南面有湖,北面和东面皆有天然的护城河,正处于三面环水之中。
唯有一方可通行,偏偏还是直通往后方魏国之地。
若是吴军想要攻城,那就必须先要跨过面前这条宽阔的河流。
幸好时值冬日,水量不多。
孙权于是下令,找几个水浅之处,搭桥过河。
经过石亭一战,魏国损失很大。
所以这几年来,从来都是吴军主动北上,魏国皆是处于防守状态。
再加上孙权这一次又是大军尽出,所以他料定魏军肯定是像前面几次那样,只会据城而守,根本不敢出城。
原因很简单:兵力不足。
要不然魏国怎么会把合肥城向后方迁移呢?
没有魏军的干扰,桥很快铺好了,孙权一声令下,吴军开始过河。
满宠站在城头,看到城下的华盖开始移动,他冷冷一笑。
扬州一线,兵力不足是事实。
除了因为石亭一战损失太多兵力外,西边的蜀寇,也给大魏造成了太多的压力。
毕竟关中要守的地方太多了。
不像扬州,只要守好合肥,吴人就不能寸进。
所以布置的兵力自然是要少一些。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只能据城而守。
“击鼓!”
“咚咚咚……”
正在渡河的孙权突然听到城内的鼓声,当下就有些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来。
但见合肥城两侧,各冒出一队精骑,直接就向刚刚渡到对岸,还没有形成阵型的吴军冲过去。
“半渡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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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看着前方腾起弥漫的尘烟,再听到那急雨般的马蹄声,心底下意识地就是冒起一股寒意。
心底那一个梦魇再次浮上心头。
他惊慌失措之下,差点让身下的座骑掀到水里去。
皇帝亲征的恶劣影响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华盖实是太过显眼,仅仅是晃动了几下,再加上禁卫们尽职地大喊:
“保护陛下!”
更有经历过逍遥津一战的将军,一下子就把心吊到了嗓门!
当年张辽于大军中,直杀到帅旗下,把陛下逼到山冢上,执长戟以自卫。
这种事情谁不后怕?
就在这时,北边侧方也响起了鼓噪声,同时还隐隐有烟尘起。
“撤撤撤!撤回来!”
孙权大惊之下,连忙吩咐道。
前方有伏兵,护城河的这一边,侧翼亦有伏兵,魏贼这是想趁着自已渡河的时候袭击啊!
一念至此,他更是不敢再有犹豫,直接掉转马头,重新向东岸跑去。
“快,注意防备北边!”
回到东岸,孙权惊魂未定,连忙又下令道。
至于西岸的吴军,他竟是一时没顾得上管。
也幸好数万人的大军,孙权根本不可能管得过来,真正管事的,还是那些将军。
皇帝的华盖跑回了东岸,已经渡河的吴军将军反而不急了。
虽然想不到魏贼敢主动出击,被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陛下下令退回东岸,更是让吴军士卒一窝蜂似地向后跑。
但还是那句话,魏军兵力不足,伏兵也就是数千人。
在付出近千人死伤的代价后,吴军已经勉强组织起阵型。
魏军却是见好就收,又一阵风似地退了回去。
反倒是吴军在撤退时,因为太过慌乱,有不少士卒掉到了河里。
河水冰冷,再加上冬日里穿得厚,还有一些士卒穿着甲衣,没有及时救上来,冻死的比淹死的还要多。
护城河对岸伏兵退去后,北边的鼓噪声也消了下去。
虽然知道北边很可能是疑兵,但孙大帝仍是惊魂未定。
十几年前的那场恶梦都能让他在巢湖边上徘徊二十余日,满宠的这一次突然袭击,自然是让孙大帝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他先是下令把周围都仔细地侦察过一遍,直至确定完全没有危险,这才让人继续架桥。
而且务必要把桥架得不但要行马无碍,甚至还要可通车驾。
只是还没等他攻城,又有消息传来,魏国援军已经从寿春过来了。
孙权看着眼前的坚城,再看看身后这三十里陆路,没有直达江边的水路,让他心里实在有些发虚。
“陛下,合肥城骤不可下,贼人援军又至,且看极有可能欲断我军后路,臣为陛下安全计,恳请陛下退兵。”
孙权一听,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叹一声:
“如今吾终知魏贼为何要迁合肥城矣!”
以前只要乘船通过巢湖,进可攻打合肥,退可回到江上。
如今想要攻打合肥,却不得不上岸数十里,寿春贼人又可自北而来,威胁侧翼后路。
“魏贼,实是奸猾!”
在合肥新城恨恨地骂了这么一句,孙大帝领军匆匆退回到巢湖上。
不过他仍是心存侥幸,派人前去庐江打探消息,看看全琮是否已经打下了六安城。
全琮接到孙权的消息,人都是懵逼的。
陛下,说好的你牵制住合肥和寿春的魏军,我来攻打六安城。
我苦等了近一个月,就是为了等你的消息。
好不容易这才打了几天,你现在就说你已经退兵了,还来问我打下六安了没有……
想起去年上大将军领军攻打庐江,也是与陛下约好,让陛下牵制合肥,结果陛下连逍遥津都没去,仅仅是在濡须口游荡。
全琮只觉得心好累,他满面疲惫地下令:
“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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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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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嘛,心都脏。
所以在他们眼里,人性本恶。
为了防止人心易变,做一些防范,冯刺史完全可以理解。
说白了,让姜维领军驻扎金城,不就是在凉州的咽喉之地楔了个棋子么?
当初关大将军跟着自己去汉中,难道就没有带了观察的意思?
最后还不是变成了我与女保镖不得不说的故事?
张大秘书这几年勤勤恳恳,难道就没有带了监军的意思?
最后还不是变成了我与女秘书不得不说的故事?
就连李慕,最开始都是带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最后呢,还不成了我与女总裁不得不说的故事?
至于姜维,嗯嗯……
讲故事,我最喜欢了。
反正冯刺史光明磊落,怕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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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张小四目光有些古怪,点了点头:
“若是能让姜校尉领军去都野泽,那自然是极好。”
自家阿郎有本事使唤得动姜维,她自然无话可说,反正她是指使不动的。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姜维是丞相的人。
有些禁忌,或者说是有些默契,连自己的阿姊都没想过要去打破。
“而且都野泽以前可是护羌校尉的真正治所呢。”
冯刺史最后说了一句,“现在姜维成了护羌校尉,让他领军去平定都野泽,很合理嘛。”
居延泽和都野泽是北边胡人进入凉州的两个口子。
居延泽以前设置了西海郡,而都野泽则设置了护羌校尉。
都是为了防范胡人南下,进入凉州作乱。
对于冯刺史的合理建议,姜维很是欣然地接受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整军完毕,然后领军翻过了洪池岭,进入武威。
张小四得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是事后。
安排完这些事,冯刺史又接见了一个人,正是给自己送来曹植死讯的曹三。
“曹公子与吾以文会友,虽不可相见,但却早已神交。如今曹公子长辞,吾又不能亲临墓前,实是遗憾。”
“除了隔空祭拜,吾还写有一文,还请曹壮士能替我焚于曹公子墓前,。”
曹三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听到这话,当下便匍匐在地,以行大礼:
“冯郎君但有所令,某岂敢不尽性命而为之?”
冯刺史长叹一声:“曹公子府上忠仆,壮哉!”
当下便拿出一幅字裱,递给曹三。
同时低声道:
“我知道有些话,说得可能不太好听,但曹公子既然认我为友,我便索性对曹壮士说开了。”
曹三抱着字裱,肃然道:
“冯郎君请讲。”
冯刺史咳了一声,这才说道:
“曹公子生前,在魏国过得实不如意。我知道他生前有二子,若是在魏国那边真过不下去了,可到我这里来,我自当视其如亲侄。”
曹植的儿子,现在也有二十多了,和冯刺史年纪差不了几岁。
冯刺史这一句“视如亲侄”的话,说出口那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不过也无所谓了。
陆绩是陆逊的叔叔,陆逊比他叔叔还要大几岁呢!
曹三本能地想要反驳。
只是想起陈王生前待遇,他心里不由地又升起一股悲愤之气。
曹丕父子对陈王,实是过矣!
想到这里,曹三悲从心来,不禁泣声道:
“陈王家事,小人如何敢置喙?不过冯郎君之心意,某一定会转告主母。”
陈王虽去,但王妃仍在。
这等话,若是换了他人,曹三早就要跟对方拼命了。
但冯郎君不一样。
冯郎君说出这等可能是冒犯的话来,更显得陈王与冯郎君之间,不同他人。
听了曹三这语气,冯刺史也是明白。
曹植怎么说也是曹家宗亲,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叛魏投汉?
说这个话,不过是报了万分之一的希望。
同时也是向世人展示一下冯郎君的宽宏胸怀与高尚情怀。
没别的意思……
建兴十一年六月,冯永令廖化、姜维各领一军,进居延泽、都野泽。
同时,关中司马懿继续经营北地郡,大有重新扩张,逆后汉末期以来让胡人不断南迁的趋势。
至于并州的步度根,终于决定背叛魏国,举众归附轲比能。
轲比能得到消息,大喜过望,亲自率领万余精骑,到魏国并州边境陉北,迎接步度根部族的部众及牛羊车马。
并州刺史毕轨得知后,不怒反喜,连夜派人送奏章至洛阳,只言胡人作乱,并州刺史府要出兵镇压。
与并州同为北方边境之地,幽州最先知道了并州的出兵。
幽州刺史王雄气得把公文直接摔到地上,怒声大骂道:
“毕轨竖子!空负才名,实不过一书生耳!”
“分化而治之,方是正道,怎能任由胡人合流?这样岂不是让边境添一大患?”
王雄虽然主张对胡人以抚为主,甚至用挑衅边事的借口,把一直强硬对待胡人的田豫排斥出了幽州。
但并不代表他愿意看到草原出现统一。
要不然去年的时候,他也不至于使计,挑拨轲比能与步度根的关系,阻止轲比能吞并其他小部族。
在王雄的眼里,他只需要胡人继续保持现在的分裂状态,轲比能不再侵犯边境,同时继续向大魏进贡。
那就已经足够了。
大魏现在的敌人是蜀寇吴虏,非胡人也。
连这点都看不清,空费兵力,白耗钱粮于胡人身上,有何益哉?
特别是像田豫那样,一直挑起边事的,不但不能覆灭胡人,甚至还引得轲比能引兵犯边,让边境军民士吏不得片刻安定。
留他在幽州有什么用处?
没想到那毕轨,居然比田豫还要蠢!
竟把一直为大魏守边的步度根逼得去归附轲比能,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
若是换了别人,王雄早就上奏言其治理并州之过。
只是毕轨此人,是从龙之臣,又与皇家结为姻亲,乃陛下亲信。
让原并州刺史梁习回到洛阳任大司农,再让毕轨任并州刺史,本就是陛下登基后收揽权柄的手段。
再加上大魏现在这等局势,若自己真要上疏弹劾毕轨,怕是会犯了陛下的禁忌。
只是当年自己排挤走田豫时,正是利用了要安抚轲比能的理由。
若是轲比能统一草原,成为大魏大患,怕是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王雄不禁又气又怕。
在这等情况下,他不得不极尽思虑,写了一封奏章,言明幽并二州胡人隐患。
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看法,当前天下大势,蜀吴才是大敌。
对胡人可利用之,不可逼迫太过,以免在北方边境引起战事,空费兵力钱粮。
写完奏章后,他又写了一封信,秘密派人送到关中。
毕轨是指望不上了,现在他所能想到的,也就是镇守并州西南边关中的大司马。
王雄的信还在半路上,司马懿已经站在蒲坂津渡口,看向东北边,缓缓地说出一番话来:
“毕轨此人,最多不过在地方任长史,连主政一方都没有经验,更毋论领军。”
“他能任并州刺史,所倚仗者,不过是陛下所亲重。故更应当小心谨慎,以免出错。”
“如今不但擅改梁习旧例,更是亲自领军出境,其人狂妄如此,怕是要被胡人所辱。”
王雄或许会怕得罪毕轨,但身为大司马,司马懿已经算是朝中第一重臣,何须要担心这些?
司马懿身边,侍立着司马师。
而有一人,正紧随着司马懿父子身后。
既不是雍州刺史郭淮,亦不是后将军费曜、征蜀护军戴凌、骁骑将军秦朗等人。
而是刚从北地郡归来的的邓艾。
“大……司马,不看,看好毕刺史领军?”
大司马能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来,说明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心腹,邓艾心里不由地很是感动,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他比起你来,可是差得远了!”
司马懿拈须,淡然一笑,也不知是讽刺毕轨还是赞扬邓艾。
“大司马谬赞,艾……艾不敢当。”
邓艾激动得面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司马懿摆摆手:
“此次你跟着去北地郡,已足以证明你的才能。至于毕轨,且再过一段时间,看看会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从蒲坂津渡口东渡大河,就是河东郡,也就是洛阳所在的司州地界。
但如果一直沿着大河北上,可以直接到达西河郡,也就是并州地界。
所以若是有心,从这里可以很容易打听到并州的消息,。
正如远在凉州的某些人所料,司马懿经营北地郡,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预防并州胡人有变。
浴火麒麟之长生劫
灭胡薄居姿职一族,邓艾以裨将的身份随军中前往。
魏军干净利落地灭了胡薄居姿职的部族,正是根据邓艾提出的突袭建议。
邓艾原本是以屯田官的身份调来关中,在与司马懿相遇后,先是提出了屯田的具体做法,现在又立了功。
所以得封偏将军,算是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这怎么不让邓艾对大司马怀着满腔的感激?
但听得司马懿继续问了一个问题:
“吾听闻,士载当年在任典农都尉学士时,曾有谒者郭玄信言,汝之才,当至卿相,可有此事?”
邓艾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向司马懿看去。
但见司马懿面色沉静,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邓艾本就口吃,心慌之下,更是说得不流畅:
“大……大……大司马,容禀。此乃当年末将与石仲容并为御隶时,谒者戏言耳。”
司马懿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不用紧张,汝单单给吾上言关中屯田之法,至少可任一郡守。”
“如今又献先以雷霆之势震摄羌胡,再辅以怀柔之策,实乃大才是也!”
邓艾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方才说的石仲容,可是时人所说‘石仲容,姣无双’的那个石仲容?”
司马懿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正是。”
“当年汝与他并为他人驾车,又同被人称为卿相之才。那你现在可知他在何处?”
“大司马恕罪,当年石仲容结识了吏部郎许允,欲求上晋之道,后又听说他被调至邺城。末将与他,久不相通矣!”
司马懿闻言,不禁有些叹息道:
“惜哉,看来吾失去一位卿相之才矣!”
邓艾看到大司马这求贤若渴的模样,心里大是不忍,又道:
“大司马,末将听闻,石仲容近年来,曾贩铁于邺城与长安之间,大司马不妨令人寻之,说不得能寻得亦未知也。”
“哦,还有这事?”司马懿大是意外,连连点头,“倘若当真能再寻得大才,再记你一功。”
又安抚了一番邓艾,这才让他下去。
但见邓艾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司马懿行了一礼,然后又对着司马师行礼,这才离去。
一直未曾开口的司马师这才问道:
“大人待这邓士载何其厚也?”
“因为他有才。”司马懿淡然道,“有才之人,不怕嫌多,只怕太少。”
初遇邓士载时,便是见他不顾下雪严寒,蹲在城头画地形。
这等人物,即便天分不高,就凭这份韧性,只要有机遇,将来也不会是一个简单人物。
司马懿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指了指西边:
“如今蜀寇气焰猖獗,极是狡悍,若是身边没有能人相助,安能完成陛下重托?”
司马师听到自家大人提起“陛下”,不禁就是一声闷哼。
浮华案一事,虽然已经过去,但司马师这辈子都会刻骨铭心地记得这件事。
他不但被剥了所有官职,更被禁足一年,不得出家门一步。
更别说在那一场风波中,因为恐惧而露出的丑态,被他人看了个通透。
在司马师眼里,那位陛下的做法,和羞辱自己根本没什么分别。
司马懿自然知道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但见他缓缓道:
“吾常对你言,势不如人,就要识实务,懂忍耐。勾践有卧薪尝胆,韩信有胯下之辱,你这点事情算什么?”
司马师一惊,连忙应下。
司马懿点点头,又看向东北方,若有所思地一笑:
“你可知,为何我这么关心并州之事?”
“不知。”
“我们那位陛下啊,虽和先帝大不一样,但有一点很是相似,那就是喜欢用旁支宗亲,或者是姻亲。”
毕轨就是皇家姻亲。
至于司马家,则是隔了一层。
因为自家儿子娶的是夏侯家的女儿。
换成以前也还好,但现在夏侯家可是陛下的肉中刺。
“可是就算是毕轨当真如大人所言,兵败于胡人之手,那和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师问道。
司马懿意味深长地一笑:
“毕轨若是有失,以我们那位陛下的性子,必然会再派人领军前往。”
当年败于蜀寇之手,陛下可不就是不顾众臣劝阻,执意与曹真谋划再度攻蜀?
现在若是连胡人都打不过,陛下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司马师仍是不解这些事情和自家大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大郎啊,若是毕轨兵败,陛下再派他人前往,你觉得会派谁去?”